正文 • 第十七章:見家長?不,是見硬漢天團
最后更新: 2026年11月6日 上午10: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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週六下午,我站在衣櫃前,已經換了第八套衣服了。
「這件太隨便了,像去買菜的。」我扯下一件毛衣。
「這件太正式了,像去相親的。」我又扔了一件連衣裙。
宋玄坐在床邊,看著我抓狂,忍不住笑:「林清,只是去吃個飯,你穿什麼都好看。」
「你懂什麼!」我瞪了他一眼,「那可是特種兵!萬一他們覺得我配不上你,拿槍指著我怎麼辦?」
「他們退役了,沒槍。」宋玄走過來,從衣櫃裡挑了一件淺藍色的襯衫和一條牛仔褲遞給我,「穿這個吧,休閒一點,像你平時的樣子。」
最終,我穿得像個剛畢業的大學生,跟著宋玄來到了一家隱藏在巷子深處的私房菜館。
推開包廂門的瞬間,一股濃烈的雄性荷爾蒙(和煙味)撲面而來。裡面坐著四個大漢,個個膀大腰圓,手臂上的肌肉快要把短袖撐爆了。其中有兩個臉上還帶著猙獰的刀疤。
看到我們進來,原本吵鬧的包廂瞬間死寂。
一個光頭大漢率先站了起來,上下打量了我一眼,然後轉頭看向宋玄,甕聲甕氣地說:「隊長,這就是嫂子?你不是說你在殯儀館找了個入殮師嗎?怎麼找了個這麼文靜的小姑娘?看著風一吹就倒,能拿得動化妝箱嗎?」
我:「……」你對入殮師到底有什麼誤解?我們這行又不是搬磚的!
宋玄拉開椅子讓我坐下,淡淡地瞥了光頭一眼:「大飛,注意你的措辭。她力氣比你大,不信你可以試試。」
大飛摸著光頭嘿嘿一笑,其他幾個人也跟著起鬨:「嫂子好!我們都是跟著隊長出生入死的兄弟。隊長這人平時冷冰冰的,脾氣又臭,你能看上他,真是為民除害了!」
我轉頭看了一眼宋玄,他正無奈地捏著眉心。
為了打破尷尬,我主動端起茶杯:「你們好,我叫林清。平時確實是給逝者化妝的。你們要是以後有需要……啊呸!我不是那個意思!」
我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頭。這叫什麼話!一開口就咒人家死!
幾個大漢愣了一下,隨即爆發出驚天動地的笑聲。
「哈哈哈哈!嫂子太逗了!難怪隊長喜歡!」一個留著絡腮鬍子的男人拍著桌子笑,「嫂子,你別緊張。我們這群人都是粗人,平時在刀尖上舔血慣了,就喜歡你這種直爽的!」
氣氛終於緩和了下來。
點菜的時候,大飛把菜單推到我面前:「嫂子,你點!想吃什麼點什麼,隊長買單!」
我也沒客氣,刷刷點了一桌子硬菜。等菜上來的時候,大家開始聊起以前在部隊裡的趣事。
「嫂子,你不知道,隊長以前在隊裡可是個狠人。有一次演習,他一個人端了敵方一個指揮部,把人家連長氣得三天沒吃下飯!」絡腮鬍子繪聲繪色地說著。
「還有還有,」另一個瘦高個接話,「隊長雖然脾氣冷,但特別護犢子。有一次大飛被別的連隊的人暗算了,隊長二話不說,直接單槍匹馬把人家的營地給掀了,逼著人家連長親自來給大飛道歉!」
我聽得津津有味,轉頭看向宋玄。他正低著頭幫我剝蝦,動作極其熟練,彷彿周圍的喧鬧都與他無關。
「那你呢?」我把蝦塞進嘴裡,含糊不清地問,「你在部隊裡就沒有什麼丟臉的事?」
宋玄剝蝦的動作一頓。
大飛立刻抓住了機會,一拍大腿:「有!怎麼沒有!嫂子我告訴你,隊長有一次在野外生存訓練的時候,把人家老鄉家的一隻雞給烤了!結果那老鄉是個暴脾氣,拿著鋤頭追了他半個山頭!最後隊長不僅賠了錢,還被罰去給老鄉種了三天地!」
包廂裡再次爆發出狂笑。我笑得前仰後合,差點把嘴裡的茶水噴出來。
「宋玄,你居然偷人家的雞?!」我指著他,笑得眼淚都出來了。
宋玄把一隻剝好的蝦遞到我嘴邊,面無表情地解釋:「那是意外。我以為那是隻野雞。而且我後來幫老鄉種地,把他們家的農作物產量提高了百分之二十。」
「你就嘴硬吧!」我笑著咬住那隻蝦。
就在這時,包廂的門突然被推開了。一個穿著紅色連衣裙、化著精緻濃妝的女人走了進來。她的目光在包廂裡掃了一圈,最後直直地落在了宋玄身上,眼睛瞬間亮了起來。
「宋玄哥哥!你怎麼在這裡?」女人快步走過來,聲音甜得發膩,直接無視了坐在宋玄旁邊的我。
包廂裡瞬間安靜下來。幾個大漢面面相覷,眼神裡寫滿了「有好戲看了」的八卦。
宋玄的眉頭瞬間皺了起來,他放下筷子,語氣冷淡:「趙小姐,請自重。我跟你沒那麼熟。」
「怎麼不熟啊?我們兩家可是世交!我爺爺一直念叨著你呢,說想請你去家裡做客。」這女人完全不見外,甚至想伸手去拉宋玄的胳膊,「你怎麼穿成這樣來這種地方吃飯?太委屈你了,不如跟我去旁邊那家米其林餐廳吧?我請客。」
我手裡的筷子停了下來。這年頭,居然還有當著人家女朋友的面公然搶人的?
我轉頭看向宋玄,想看看他怎麼處理。
宋玄巧妙地避開了那女人的手,然後極其自然地將手覆在了我放在桌面上的手背上,十指相扣。
「趙小姐,我跟你介紹一下。」宋玄的聲音不大,但足夠讓包廂裡所有人聽清,「這位,是我女朋友,林清。」
那女人愣了一下,目光終於落在了我身上。她上下打量了我一眼,眼裡閃過一絲不屑:「女朋友?宋玄哥哥,你別開玩笑了。你怎麼會找一個這種……這種普通人?」
她刻意把「普通人」三個字咬得很重。
我還沒開口,旁邊的大飛突然重重地把酒杯砸在了桌子上,發出一聲巨響。
「哎喲,這杯子太滑了,沒拿穩。」大飛皮笑肉不笑地看著那女人,「我說這位趙小姐,你哪只眼睛看出我們嫂子是普通人了?你知道嫂子是幹什麼的嗎?人家是入殮師!專門給死人化妝的!你這麼會打扮,以後要是死了,還得排隊求我們嫂子給你化個全套呢!」
大飛這張嘴,真的是絕了。
趙小姐的臉色瞬間變得鐵青,她張了張嘴,似乎想反駁什麼,但在這幾個虎視眈眈的壯漢面前,最終還是氣急敗壞地跺了跺腳,轉身走了。
包廂裡再次恢復了歡聲笑語。
「大飛,你剛才那句話說得太損了。」我忍不住笑了出來。
「嫂子,這算什麼。」大飛得意地摸了摸光頭,「對付這種綠茶,就得用直男癌的招式!」
我轉頭看向宋玄,他正低著頭,輕聲在我耳邊說:「別聽他們胡說。在我眼裡,你就是最好的。」
「誰、誰是你最好的!」我臉一紅,想抽回手。
但他卻握得更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