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的三家茶肆，今日格外热闹。

东市茶楼里，一个茶楼小二正眉飞色舞地跟客人说："你们是没看到！那世子妃的手，真的发光了！金灿灿的光，跟神仙似的！"

"真的假的？"客人半信半疑。

"千真万确！我亲眼所见！"小二拍着胸脯，"那日我在街上看到世子妃为一位老妇人治病，手一放，金光就出来了，老妇人的病当场就好了！这不是妖术是什么？"

西市茶肆里，一个落魄书生摇着折扇，一副忧国忧民的样子："诸位，此乃妖女祸国之兆啊！古有妲己祸商，今有妖女乱朝，此乃天降妖孽，必乱天下！"

南市茶馆里，一个神秘老者掐着手指，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天有异象，必有妖孽。那世子妃手发光，乃妖术无疑。此女不除，天下难安！"

此刻全京城同一个谣言——

夏泠泠是妖女。

......

谣言像长了翅膀，很快传遍了整个京城，最后传到了宫里。

御书房内，皇帝正批阅奏折，突然一阵剧烈的咳嗽。

"陛下！"太医慌忙上前，"陛下息怒，龙体要紧！"

皇帝摆了摆手，咳嗽不止，脸色涨红。

太医们束手无策，只能眼睁睁看着皇帝咳得喘不过气来。

就在这时，太监总管匆匆进来："陛下，世子和世子妃到了！"

皇帝咳嗽着，挥了挥手："宣！"

沈渡牵着夏泠泠的手走进御书房。

"臣沈渡，参见陛下。"

"臣妇夏泠泠，参见陛下。"

皇帝咳得说不出话来，只是摆了摆手。

沈渡看着皇帝，上前一步："陛下龙体欠安，内人略通医术，或许能为陛下诊治一二。"

皇帝咳嗽着，点了点头。

夏泠泠看着皇帝咳得喘不过气来，心中一紧。

她知道，这是谣言传到宫里，皇帝召见她，是想看看她到底是不是"妖女"。

但皇帝咳得这么厉害，她不能袖手旁观。

夏泠泠上前一步，轻声说："陛下，臣妇愿为陛下诊治。"

皇帝咳嗽着，点了点头。

夏泠泠伸出手，搭在皇帝的脉上。

脉象虚浮，肺气不足，这是长期咳嗽导致的肺虚。

她能治。

但问题是，她要用异能。

如果在这里用异能，手发金光，所有人都会看到。

那她"妖女"的身份就坐实了。

夏泠泠心中纠结。

原书里这个皇帝老爹把沈渡这个私生子放在侯府养大，避免了许多后宫的黑暗，每次沈渡闯祸只是罚奉关禁闭，奈何痨病缠身，有心无力，再也护不了沈渡

但看着皇帝咳得越来越厉害，她咬了咬牙。

算了，坐实就坐实吧。

总不能看着皇帝咳死。

夏泠泠深吸一口气，手心微微发热，淡金色的光顺着她的手指流进皇帝的体内。

皇帝的咳嗽渐渐停了。

御书房内一片死寂。

太医们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幕。

沈渡站在一旁，看着夏泠泠发光的手，眉头微皱。

皇帝看着夏泠泠的手，眼神突然变得异常熟悉。

仿佛......他曾经见过这样的光芒。

很久很久以前，在一个雨夜，一个女子也曾这样为他治病。

她的手，也曾发出这样的光芒。

那个女子，后来......

皇帝的眼神变得复杂起来。

"你的手......"皇帝轻声说，"在发光。"

夏泠泠心中一紧，但面上纹丝不动。

"这是真气。"她搬出之前那套说辞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就像练武之人有内力一样。只是我这真气是用来治病的，不是用来打架的。"

皇帝看着她，眼神深邃。

"真气？"他轻声重复了一遍，"医者的真气，会发光？"

"那是别人的真气看不到。"夏泠泠继续说，"我的比较特别。可能因为我天赋异禀。"

皇帝沉默了片刻。

"师承何处？"他问。

夏泠泠心中一紧，但面上依旧平静。

"其实我也不清楚。"她说，"以前我住在夏家庄子的时候，遇到一个老头。他说我骨骼惊奇，是个学医的好苗子，教了我几招就走了。姓甚名谁，家住哪里，一概不知。"

咳…看我一招吃遍天下

皇帝看着她，眼神越来越深。

"那位老先生，有什么特征？"

"穿着灰衣服留着长长的白胡子。"夏泠泠说得跟真的似的，"对了，他很爱吃烧鸡。每次吃完拍拍屁股就走。来无影去无踪。"

皇帝的嘴角微微抽了一下。

"烧鸡？"

"嗯。后来有一天他就不来了。大概是云游去了。"夏泠泠把话说完，心中松了一口气。

呼，混过去了。

皇帝看着她，沉默了许久。

然后，他突然笑了。

"来无影去无踪？确实像世外高人。"他说，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夏泠泠愣了一下。

皇帝......居然信了？

她心中松了一口气，但不知为什么，总觉得哪里不对。

沈渡站在一旁，看着皇帝，眼中闪过一丝警惕。

他注意到，皇帝对"真气"的反应，异常平静。

甚至......异常熟悉。

就像......皇帝早就知道这样的光芒存在。

沈渡的眼神微变。

皇帝知道些什么？

夏泠泠也察觉到了什么。

她看着皇帝，总觉得他的态度有些微妙。

不像是在怀疑她是妖女，反而像......像是在纵容她。

就像......皇帝知道她在说谎，但选择不拆穿。

夏泠泠心中一紧。

皇帝知道些什么？

"既然有此奇遇，"皇帝说，"以后常来宫里为朕诊治。"

夏泠泠愣了一下。

"是，陛下。"她只能应下。

皇帝看着她，眼神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深意。

"退下吧。"

沈渡牵着夏泠泠的手，向皇帝行礼，然后退出了御书房。

......

走出御书房，夏泠泠长舒一口气。

"吓死我了。"她小声说，"我还以为皇帝要把我当妖女烧了。"

沈渡没有说话，只是紧紧握着她的手。

"沈渡？"夏泠泠抬头看他。

"陛下今日的反应，有些奇怪。"

"奇怪？"

"嗯。"沈渡看着前方，"陛下对你的异能，似乎......并不陌生。"

夏泠泠愣了一下。

"不陌生？"

"就像......陛下曾经见过类似的东西。"沈渡顿了顿，"而且，陛下说'以后常来宫里为朕诊治'，这话......"

"这话怎么了？"

沈渡摇了摇头。

"没什么。"他说，"只是......陛下今日的态度，有些微妙。"

夏泠泠看着他，总觉得沈渡话里有话。

"沈渡，"她轻声说，"你觉得皇帝......知道些什么？"

沈渡停下脚步，转身看着她。

"不知道。"他说，"但我会查清楚。"

夏泠泠看着他，心中一紧。

"查什么？"

沈渡没有回答，只是握紧了她的手。

"走吧，回府。"

......

而此时，御书房内，皇帝正看着夏泠泠刚才站过的地方，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真气......"他轻声说，"白胡子老头......爱吃烧鸡......"

他笑了。

"编得不错。"

然后，他的眼神变得复杂起来。

"只是......"他顿了顿，"为什么你的真气，和她的那么像？"

他的脑海中，浮现出一个女子的身影。

那个女子，也曾用这样的光芒为他治病。

那个女子，后来......

皇帝的眼神变得复杂起来。

"夏泠泠......"他轻声说，"你到底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