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晚上
城北旧医院
夜色笼罩着整栋建筑
医院已经废弃多年
外围的铁栏杆生满了锈
几盏坏掉的路灯忽明忽暗
易瑶晴站在车旁
抬头看着眼前的建筑
一种莫名的熟悉感……
再次涌上心头
“这里……”
“我小时候来过”
欧阳澜看向她
“确定？”
“嗯。
她轻轻点头
“只是记不清是什么时候”
欧阳澜没有再问
他走到她身边
“进去吧”
两人推开铁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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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院里面比想象中更加安静
地面铺满灰尘
墙上还残留着当年的科室牌
儿科
妇产科
住院部
易瑶晴走到一面墙前
突然停下
墙上有一条已经褪色的身高刻度
最下面……
写着一个名字
“瑶晴”
旁边还有一个日期
二十七年前
她伸手摸了摸
指尖微微发颤
“这是我”
欧阳澜走过来
“应该是”
“我小时候……”
“真的在这里住过？”
“可能不是住”
他看向刻度
“更像是有人记录过你的成长”
易瑶晴没有说话
继续往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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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楼
旧妇产科
一间病房的门半开着
门牌已经掉了一半
只剩下几个字：“VIP……室。
易瑶晴站在门口
心脏突然跳得很快
她伸手推开门
房间里空无一人
只有床边放着一只旧音乐盒
她走过去
轻轻打开
熟悉的旋律响起
易瑶晴瞬间愣住
这是她小时候最喜欢的一首曲子
“你知道这首歌？”
欧阳澜问
她摇头
“我不知道”
“可是……”
“我就是觉得很熟悉”
音乐盒旁边有一张纸
上面写着：“如果瑶晴回来，让她去地下三层”
欧阳澜皱眉
“这家医院有地下三层？”
易瑶晴摇头
“不知道”
两人找到旧电梯
电梯早已停止运行
旁边却有一部隐藏的密码锁
欧阳澜检查了一下
“需要六位数字”
“什么数字？”
易瑶晴看着音乐盒
突然说道：“我的生日”
输入生日
滴——
密码正确
电梯门缓缓打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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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下三层
电梯门打开的瞬间
一股冰冷的空气扑面而来
易瑶晴下意识握住欧阳澜的手
他低头看了一眼
没有说话
只是反手握紧
两人走了出去
地下走廊比楼上保存得完整
墙壁上的灯竟然还能亮
一盏又一盏
随着他们前进
逐渐亮起
仿佛……
有人在等他们
走到尽头
是一扇玻璃门
玻璃上写着：“记忆研究中心”
易瑶晴停住
“记忆研究中心……”
她想起父亲留下的录像
顾明川
实验
记忆
原来这里……
就是当年的研究地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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玻璃门后
是一间巨大的实验室
里面的设备已经老旧
但有一台电脑还亮着
屏幕上只有一个文件
“PROJECT YQ-01”
易瑶晴点开
第一份资料
姓名：易瑶晴
出生日期：二十七年前
实验编号：YQ-01
实验状态：成功
她的手停在鼠标上
“成功……”
欧阳澜站在她身旁
“继续看”
下一页。
实验目的：“保存人类记忆，并在身体损伤后进行恢复”
易瑶晴怔住
“所以他们当年……”
“不是想创造不死的人”
欧阳澜接过话
“而是想保存人的记忆”
她继续往下翻
实验结果：
“记忆成功保存”
“身体恢复成功”
“实验对象可正常成长”
最后一栏
却只有四个字：
“观察对象：顾明川”
易瑶晴脸色变了
“顾明川才是真正的实验负责人”
欧阳澜点头
“而且……”
他指向另一行
“项目投资人：欧阳修远”
易瑶晴沉默
所以……
当年她父亲、母亲、欧阳澜的父亲……
全部参与了这个项目
但他们后来为什么反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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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
电脑屏幕自动跳转
一段新的录像开始播放
画面里
年轻的易承川站在实验室
而他怀里……
抱着一个小女孩
正是年幼的易瑶晴
易承川看着镜头
声音很轻
“顾教授。”
“我最后问你一次”
“你到底想拿她做什么？”
镜头另一边
顾明川出现
年轻的他脸上没有笑容
“我只是想证明”
“她的记忆……”
“真的可以被保存”
易承川冷声说道：“她不是实验品”
顾明川却回答：“可她已经成功了”
“这就是最重要的”
易承川转身准备离开
顾明川突然说道：“你以为……”
“她只是第一个成功案例吗？”
易承川停下脚步
“什么意思？”
顾明川笑了
“在她之前……”
“还有一个”
画面瞬间黑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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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瑶晴僵在原地
“还有一个？”
欧阳澜也皱起眉
“难道……”
电脑再次亮起
一份隐藏档案自动弹出
文件名：YQ-00
易瑶晴缓缓点开
里面没有照片
只有一行文字
“实验对象：未知”
“年龄：未知”
“性别：女”
“状态：已死亡”
最后
还有一句备注
“YQ-01的记忆来源，与YQ-00高度一致”
易瑶晴的脸色瞬间变白
“我的记忆……”
“来自她？”
欧阳澜没有回答
因为就在这时
地下室深处……
突然传来脚步声
哒——哒——哒——
有人正在靠近
易瑶晴转过身
黑暗中
一个男人慢慢走出来
头发已经花白
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
“终于见面了”
易瑶晴呼吸一滞
她认出了那张脸
照片里
录像里
所有资料里……
都出现过
男人看着她
轻声说道：“瑶晴”
“你应该叫我……”
“顾叔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