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真正救你的人……”
“不是你的父亲”
“也不是你的母亲”
男人看向欧阳澜
“是他”
易瑶晴怔住
她转头看向欧阳澜
欧阳澜同样皱着眉
“我？”
男人点头
“对”
“二十七年前，是你救了她”
欧阳澜沉默几秒
“我那时候才十七岁”
“我甚至不知道她是谁”
男人笑了
“可你还是救了她”
易瑶晴问：“到底发生了什么？”
男人没有直接回答
他从口袋里拿出一把旧钥匙
放在桌上
“这个东西……”
“你应该认识”
易瑶晴低头
瞳孔骤然一缩
那是她小时候一直戴在脖子上的钥匙
她记得母亲告诉过她
这是父亲留下来的遗物
可她后来弄丢了
“为什么会在你手里？”
男人说道：“因为当年……”
“是欧阳澜把它交给我的”
易瑶晴看向欧阳澜
“你？”
欧阳澜摇头
“我完全不记得”
男人却说道：“你当然不记得”
“因为你的记忆……”
“被人删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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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瑶晴心头一震
“谁删的？”
男人没有回答
而是看向欧阳澜
“你自己”
欧阳澜脸色一沉
“不可能”
“为什么不可能？”
男人问：“因为我根本不会做这种事情”
男人笑了
“十七岁的你当然不会”
“但如果……”
“你知道自己必须忘记呢？”
欧阳澜沉默
男人继续说道：“那一天”
“你父亲把你带到医院”
“你第一次看见刚出生的瑶晴”
“然后……”
“你父亲告诉你”
“这个女孩不能落入任何人手里”
欧阳澜慢慢握紧拳头
一些极其模糊的画面……
突然出现在脑海里
医院
哭声
婴儿
一个男人焦急地说：“带她走”
年轻的欧阳澜抱起婴儿
“去哪？”
“哪里都可以”
“只要她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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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阳澜突然捂住额头
“等等……”
易瑶晴立刻扶住他
“你怎么了？”
“我……”
他的呼吸变得急促
“我想起来一点”
男人没有阻止
只是静静看着
欧阳澜闭上眼
记忆越来越清晰
那天晚上
医院走廊
他的父亲欧阳修远站在门口
旁边是易承川
两个人正在争吵
“她不能留下！”
“她是我的女儿！”
“正因为是你的女儿，她才会被他们盯上！”
“那也不能把她交给顾明川！”
“我没说要交给他”
欧阳修远沉默
随后看向十七岁的欧阳澜
“阿澜”
少年抬起头
“带她走”
“去哪？”
“离开这里”
“如果我不回来……”
“就把她交给她母亲”
少年点头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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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阳澜猛地睁开眼
额头全是冷汗
易瑶晴紧张地看着他
“想起来了吗？”
他看着她
很久
才轻声说道：“我抱过你”
“很多次”
易瑶晴鼻子一酸
“你真的记得？”
欧阳澜点头
“你小时候很爱哭”
她愣了一下
“我？”
“嗯”
“为什么？”
“因为你不喜欢陌生人”
他说到这里
嘴角突然有了一点笑意
“但你不怕我”
易瑶晴也笑了
“可能……”
“因为你抱得比较舒服”
两人对视
男人站在旁边
却没有打断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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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许久
易瑶晴才问：“那你为什么会忘记？”
男人回答：“因为有人给他做了记忆处理”
“为什么？”
“为了保护他”
易瑶晴皱眉
“谁？”
男人终于说出了那个名字
“顾明川”
欧阳澜的脸色彻底冷下来
“他还活着？”
男人点头
“活着”
“而且……”
“他一直在找你”
易瑶晴心里一沉
“找我做什么？”
“因为你是他二十七年前实验的唯一成功案例”
易瑶晴脸色瞬间变白
“成功案例？”
男人看着她
“别人都死了”
“只有你活下来”
空气瞬间凝固
易瑶晴第一次意识到……
父亲当年所说的“实验”
可能远比她想象的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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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到底是什么？”
男人沉默
“你是一个普通人”
易瑶晴一怔
“那为什么说我是实验成功案例？”
“因为实验对象是普通人”
“他们想证明……”
“人的记忆可以被保存”
“而你是第一个成功活下来的孩子”
易瑶晴慢慢松了一口气
至少……
她不是怪物
不是所谓的特殊存在
只是一个被卷进实验的普通女孩
她看向欧阳澜
“那你呢？”
男人笑了
“他是保护者”
“从一开始……”
“就是”
欧阳澜沉默
“所以我父亲……”
“不是杀害你父亲的人？”
男人摇头
“不是”
易瑶晴怔住
“那我妈妈为什么会这么说？”
“因为……”
男人看着她
“当年所有人都以为……”
“欧阳修远杀了易承川”
“但真正把易承川带走的人……”
“是顾明川”
易瑶晴心跳骤然加快
“那我爸爸现在在哪里？”
男人没有马上回答
他拿出手机
播放了一段视频
画面很模糊
一个男人坐在房间里
头发已经花白
可是那张脸……
易瑶晴一眼就认出来了
“爸……”
画面里的男人慢慢抬起头
仿佛听到了什么
然后……
他看向镜头
声音沙哑
“瑶晴”
“如果你真的看到我……”
“不要来找我”
易瑶晴眼泪瞬间掉下来
“爸爸……”
视频里的易承川继续说道：“因为顾明川……”
“还没有放弃”
画面突然中断
男人收起手机
“现在……”
“你还想见他吗？”
易瑶晴擦掉眼泪
没有犹豫
“想”
欧阳澜站到她身边
“我陪”
她看着他
轻轻点头
“好”
男人看着两人
突然笑了
“看来二十七年前的约定……”
“还是没有改变”
易瑶晴皱眉
“什么约定？”
男人没有回答
只是转身离开
走到门口时
他停下脚步
“明天晚上"
“去城北旧医院”
“你父亲在那里”
“但记住……”
他回头
“不要相信医院里任何一个人”
说完
男人消失在夜色里
易瑶晴站在原地
欧阳澜伸手
轻轻握住她的手
“别怕”
她看着两人交握的手
这一次
她没有挣开
“我不怕”
“因为……”
她抬头看着他
“你在”
欧阳澜微微一怔
然后笑了
“嗯”
“我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