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
下午七点半
易瑶晴坐在车里，看着窗外不断倒退的街景
距离八点……
还有半个小时
副驾驶上的欧阳澜正在看资料
“怎么样？”
易瑶晴问
欧阳澜抬起头
“没有查到号码来源”
“完全查不到？”
“嗯”
“那个人很谨慎”
易瑶晴沉默了一会儿
“你觉得他真的知道我爸爸在哪里？”
“有可能”
“也有可能是陷阱？”
“更有可能”
她叹了口气
“那我们还来？”
欧阳澜合上文件
“因为你想知道”
易瑶晴看着他
“你为什么总是这么支持我？”
“因为……”
欧阳澜顿了一下
“我不想再让你一个人面对”
她愣了几秒
心里莫名软了一下
“欧阳澜”
“嗯？”
“如果有一天你发现……”
“我跟你想象的不一样”
“你会离开吗？”
男人看着她
“不会”
“为什么？”
“因为我现在喜欢的……”
“是现在的你”
易瑶晴心跳漏了一拍
她迅速转过头
“谁说你喜欢我了？”
欧阳澜笑了
“没人说”
“我自己说的。
她耳朵微微发热
“自恋”
“嗯”
他承认得很干脆
易瑶晴忍不住笑了
紧张了一整天的情绪……
终于稍微放松了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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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八点
两人来到约定地点
是一家已经停业多年的旧餐厅
门口没有人
里面也没有灯
易瑶晴推开门
灰尘落下来
“这里？”
“应该是”
欧阳澜打开手机灯
餐厅里空空荡荡
只有最里面的一张桌子
放着一个信封
易瑶晴走过去
信封上写着：“易瑶晴亲启”
她没有马上打开
而是看向欧阳澜
“准备好了吗？”
“嗯”
她拆开信封
里面是一张照片
照片上……
是二十七年前的医院
一个年轻男人站在婴儿房外
怀里抱着一个男孩
易瑶晴盯着照片
“这是……”
欧阳澜接过照片
脸色逐渐变了
“是我”
照片里的男孩……
正是十七岁的他
而他怀里的孩子……
竟然是刚出生不久的易瑶晴
易瑶晴愣住
“所以……”
“你当年真的抱过我？”
欧阳澜没有说话
他也不记得
可照片不会骗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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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片背后
还有一句话
“欧阳澜，你答应过我的“
下面是另一个人的名字——
易承川
易瑶晴呼吸一滞
“爸爸和你……”
“到底约定了什么？”
欧阳澜摇头
“我不知道”
突然。
餐厅里的老式电视机亮了
两个人同时转身
屏幕上出现一段录像
画面很模糊
时间显示：1999年。
一个年轻男人坐在镜头前
正是易承川
易瑶晴瞬间红了眼
“爸爸……”
录像里的易承川看起来很疲惫
但声音依旧温和
“如果你们看到这段录像……”
“说明我已经没有办法亲自告诉你们真相”
他停顿了一下
“瑶晴”
“爸爸有一件事情一直骗了你”
易瑶晴的手慢慢握紧
“你出生那天……”
“并不是我第一次见到你”
她愣住
“什么意思？”
录像继续
“在你出生之前……”
“我曾经见过一个女孩”
“她和你长得一模一样”
易瑶晴脸色瞬间变了
欧阳澜也皱起眉
“女孩？”
易承川继续说道：“那时候我以为……”
“她只是一个和你很像的人”
“直到你出生”
“我才发现……”
“她们根本就是同一个人”
录像突然出现杂音
易承川的表情变得严肃
“如果有人告诉你……”
“你是普通人”
“不要相信”
“因为你从出生开始……”
“就已经被人盯上了”
---
画面突然切换
一间实验室
几个年轻人站在玻璃窗外
其中一个……
正是年轻的欧阳修远
而另一个人……
易瑶晴不认识
但欧阳澜认识
他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
“怎么了？”
易瑶晴问
他指着屏幕
“这个人……”
“我认识”
“谁？”
“我父亲的老师”
“他叫什么？”
欧阳澜沉默
“顾明川”
易瑶晴把这个名字记下来
录像里的易承川继续说：“顾明川提出了一个计划”
“他认为……”
“人的记忆可以被保存”
“甚至可以……”
“被重新植入”
易瑶晴怔住
欧阳澜皱眉
“这就是他们当年的研究”
录像中
易承川低声说道：“我一开始同意了”
“因为我想救一个人”
“可是后来我发现……”
“他们想救的不是那个人”
“而是……”
录像突然黑屏
只剩最后一句
“他们想创造一个不会死亡的人”
画面彻底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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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会死亡的人……”
易瑶晴喃喃道
欧阳澜没有说话
过了很久
他才说道：“所以……”
“二十七年前的事情……”
“可能不是关于你”
“而是关于一个实验”
易瑶晴看着黑掉的电视
“可是为什么……”
“我会成为实验的一部分？”
没人回答
就在这时
餐厅后门突然传来声音
咔——
有人推门进来
欧阳澜立刻挡在易瑶晴面前
一个男人慢慢走出来
四十多岁
穿着黑色外套
看起来很普通
他看着易瑶晴
轻轻笑了一下
“你终于来了”
易瑶晴盯着他
“你是谁？”
男人没有回答
只是看向欧阳澜
“你还是把她带来了”
欧阳澜冷声问：“你认识我？”
男人笑了
“当然”
“二十七年前……”
“我还抱过你”
欧阳澜脸色骤变
男人最后看向易瑶晴
“而你的父亲……”
“现在还活着”
易瑶晴整个人僵住
“你说什么？”
男人缓缓说道：“但如果你想见他……”
“就必须先知道一件事”
他停顿了一下
“当年真正救你的人……”
“不是你的父亲”
“也不是你的母亲。
男人看向欧阳澜
“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