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边奔跑,一边换弹匣。
手指摸到战术背心上的弹匣袋,空了。
这是最后一个步枪弹匣。
来不及细想,耳朵忽然一动。
前方。八个人。脚步急促,正在往我这个方向跑来。
我扫了一眼周围,走廊拐角,右侧有一处凹进去的门洞。我闪身进去,从腰间摸出最后一颗震撼弹。
三。
二。
一。
扔出去。
“砰——!”
强光炸裂的瞬间,我冲了出去。
那八个人正捂着眼睛惨叫,枪口胡乱挥舞。我举枪,极速射击。
“嗖、嗖、嗖、嗖——”
弹无虚发。八具身体接连倒地。
我跨过尸体,继续往前。
接下来,就没有那么幸运了。
我冲进大厅,眼前的景象让我脚步一顿。
两股势力正在交火。
子弹横飞,火花四溅。我迅速扫了一眼战场:十点钟方向是武装分子,两点钟方向是基地的安全部队。双方隔着大厅对峙,中间的区域被打成一片火网。
而武装分子正好挡住了我必经的路线,那条通往地下停车场和顶楼直升机的通道。
他们架起了防线,交叉火力封死了所有前进的方向。
我快速找到一根柱子作为掩体,从腰间摸出一颗手雷,拔掉拉环,算好角度,
扔出去。
“轰——!”
爆炸掀翻了两个武装分子,防线撕开一道口子。
我立刻冲出去,翻滚到一处新的射击位置。
抬头,看见不远处一个安全部队的士兵正躲在掩体后换弹。我冲他喊:
“你们掩护我!我要冲过去!”
他点了点头,刚举起枪,
“哒哒哒哒——”
另一侧忽然杀出三个武装分子,子弹横扫过来。那个士兵和他的两个队友瞬间倒
“妈的!”
我咬紧牙关,缩回掩体。
那三个武装分子没有发现我——他们的注意力还在正面的战场上。我探出半个身位,举枪。
“砰、砰、砰。”
三人倒地。
但正面的火力越来越猛了。武装分子像是发了疯一样往这边倾泻子弹,压得安全部队完全抬不起头。
我摸了摸步枪,最后一个弹匣也打光了。
我把步枪扔在地上,拔出腰间的手枪。
就在这时。
火力突然停了。
整个大厅陷入一种诡异的安静。
我小心翼翼地探出头,
一队全副武装的士兵正从大门涌入,战术动作干净利落,迅速占领了有利位置。他们的臂章上,绣着一把红色的短剑。
红剑特战小组。
他们看见我,明显愣了一下:一个浑身是血的人,从掩体后面站起来。
我直接喊:
“快去三楼的行政办公室!李啸受伤了,安排人送他去医院!”
领头的队长看了我一眼,点了点头,一挥手,几个人迅速往楼梯方向冲去。
我转身,继续往地下停车场的方向跑。
现在,追黄博士的路线已经很明确了。
他往地下车库跑了。
我冲进一条狭长的走道。刚跑出几步,脚步猛地刹住——
前方,十个人。
十个武装分子。
他们也看见了我。
双方同时停下。
走道很窄,宽度不到三米,没有任何掩体。这种距离,长枪反而施展不开,拼的就是反应和近战。
我握紧手里的手枪。
下一秒,我动了。
不是冲——是滑。脚下一蹬,身体贴着地面滑进人群,像一把刀捅进黄油。
最近的那个人还没来得及举枪,我的枪口已经抵住了他的裆部。
砰。
他弯下腰,嘴巴张成一个无声的O型。我借着滑行的惯性起身,顺势把他的身体往旁边一推,撞向第二个人。
第二个人被撞得踉跄,枪口偏离。我侧身贴近,左手按住他握枪的手腕往外推,右手的手枪从他腋下穿过,抵住他的后颈——
砰。
他趴下去的时候,第三个人的枪口已经转过来。我抓住第二具还没倒下的尸体,往他怀里一推。子弹全打在尸体背上。我蹲下,从尸体腿侧探出枪口,对准他的膝盖侧面——
砰。
他右腿一弯,身体倾斜。我站起来,左手抓住他的头发往后拉,露出脖子,右手手枪抵住颈椎——
砰。
第四个人终于瞄准了我。但他的手指刚扣动扳机,我已经侧身贴着墙壁滑步,子弹擦着我的耳朵飞过。我没有停,滑步变成前冲,左手拨开他握枪的手,右手手枪直接塞进他嘴里——
砰。
后脑勺炸开一团血雾。
第五个人和第六个人同时开枪。我一把抓住第四个人的尸体挡在身前,子弹噗噗噗地钻进肉里。推着这具人肉盾牌往前走,从尸体肩膀上方探出枪口——
砰。第五个人眉心开花。
尸体快撑不住了。我松开手,往左一闪,第六个人的子弹全部落空。他还在找我的位置,我已经贴到他的右侧,枪口抵住他的肾脏——
砰。
他软下去的时候,第七个人已经冲到我面前。太近了,来不及开枪。我左手抓住他握枪的手腕往上一抬,他的子弹打在天花板上,右手手枪顺势砸在他下巴上,不是开枪,是砸。枪身像锤子一样敲碎他的下颌骨。在他惨叫的瞬间,我把枪口顶进他的喉咙
砰。
第八个人和第九个人终于学聪明了。他们分开,一左一右包抄过来。我往后退一步,左手从腰间摸出最后一个弹匣——不是用来换弹,是用来扔。弹匣砸在左边那人脸上,他本能地一偏头,就在这一瞬间,我举枪——
砰。右边那人先倒。
左边那人回过神来,枪口已经对准我。但他的手指刚扣动扳机,我已经蹲下,子弹从头顶飞过。我双手握枪,举过头顶,从下往上,对准他的下巴——
砰。
他往后倒的时候,我站起来。
还有最后一个。
第十个人站在走廊尽头,端着步枪,满脸惊恐。他看着我,看着满地的尸体,看着浑身是血的我一步一步向他走去。
他开枪了。
子弹从我身边飞过,打不中。不是他枪法差,是他的手在抖。
我没有躲。只是往前走。
他又开了一枪。还是没中。
我走到他面前,抬手,用枪口抵住他的额头。
他看着我的眼睛。
那双淡金色的眼睛里,什么都没有。
“别……”他的嘴唇在抖,“别杀我……”
砰。
我站在原地,大口喘着气。
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满身满脸都是血。有些是敌人的,有些是我的,已经分不清楚了。
从丛林开杀到现在,我大概……已经成了一个血人。
我抹了一把脸上的血,继续往前走。
“还没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