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让瑶晴知道……”

“欧阳澜的父亲，就是杀死我的人”

易瑶晴盯着信上的最后一句话

脑子里一片空白

她甚至忘了呼吸

“妈……”

她抬起头

“这是真的吗？”

苏婉宁没有回答

只是慢慢坐到沙发上

过了很久

她才说：“是真的”

易瑶晴握紧手里的信

“那你为什么一直不告诉我？”

“因为我不想你恨他”

“谁？”

“欧阳澜”

空气安静下来

苏婉宁看着她

“你父亲出事以后，我曾经以为……”

“你这辈子都不会再遇见欧阳家的人”

“可是没想到……”

“他还是出现了”

易瑶晴低声问：“欧阳澜知道吗？”

苏婉宁摇头

“不知道”

“你确定？”

“确定”

“他不知道自己父亲做过什么？”

“至少……”

苏婉宁停顿了一下

“我没有告诉过他”

---

第二天

易瑶晴一整晚都没有睡好

她脑子里一直重复着那句话

——欧阳澜的父亲，就是杀死我的人

可是……

她想起欧阳澜昨天站在公司楼下的样子

想起他递给自己的晚餐

想起他说：“我也在重新认识你”

她突然觉得心里很乱

如果他的父亲真的害死了自己的父亲……

那他们之间到底算什么？

她拿起手机

打开聊天框

输入：“你父亲是谁？”

停顿几秒

又全部删掉

重新输入：“你今天有空吗？”

发送

几秒后。

欧阳澜回复

“有”

“怎么了？”

易瑶晴看着屏幕

最终只回了一句：“想见你”

---

下午

两人在一家咖啡店见面

欧阳澜一看到她，就发现她脸色不太对

“发生什么事了？”

“没什么”

“你撒谎的时候……”

他停了一下

“眼睛会一直看窗外”

易瑶晴怔住

“你怎么知道？”

欧阳澜笑了笑

“猜的”

她低下头

“欧阳澜”

“嗯？”

“你父亲……”

男人的笑容慢慢消失

“为什么突然问这个？”

“我只是想知道”

他沉默片刻

“我父亲叫欧阳修远”

易瑶晴手指微微一紧

这个名字……

她在信里见过

“他现在在哪里？”

“不在了”

“什么时候？”

“很多年前”

“怎么死的？”

欧阳澜看着她

“你为什么突然调查我父亲？”

易瑶晴没有回答

只是问：“他以前认识易承川吗？”

空气瞬间安静

欧阳澜的眼神变了。

“你怎么知道这个名字？”

易瑶晴抬起头

两个人第一次……

真正地对视

“所以”

“你知道我父亲？”

欧阳澜没有否认

“我知道”

易瑶晴心口一沉

“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因为我不知道该怎么告诉你”

“你早就知道？”

“不是”

他摇头

“我只是最近才找到一些资料”

“什么资料？”

欧阳澜没有回答

他从手机里打开一个文件

递给她

里面是一张旧照片

照片上

年轻的易承川站在一间实验室里

而他身旁……

站着欧阳修远

还有一个人

易瑶晴看到那张脸的时候，彻底愣住

“这……”

照片里的第三个人

竟然是——

她的母亲

---

“他们三个人……”

易瑶晴声音发颤

“为什么会在一起？”

欧阳澜低声说道：“我也一直在查”

“这张照片是我父亲留下的”

“日期是……”

他放大照片

二十七年前

易瑶晴突然想起母亲昨晚说的话

二十七年前

正是她出生之前

她盯着照片

“他们到底在做什么？”

欧阳澜摇头

“不知道”

“但是我知道一件事”

“什么？”

“我父亲和你父亲……”

“不是敌人”

易瑶晴猛地抬头

“可是我妈说……”

“我知道”

欧阳澜打断她。

“她说我父亲杀了你父亲”

“但是这张照片之后……”

他指向照片

“他们还一起合作了整整三年”

易瑶晴怔住

“三年？”

“对”

“直到你出生那一天”

她的呼吸停了一瞬

“然后呢？”

欧阳澜看着她

“我父亲死了”

“你父亲失踪”

“而你的母亲……”

他停顿了一下

“带着你离开了”

---

易瑶晴沉默许久

“为什么是我出生那天？”

欧阳澜没有回答

因为这个问题……

他也不知道

突然

咖啡店的门被推开

一个中年男人走了进来

他环顾四周

最终将目光落在易瑶晴身上

脸色瞬间变了

下一秒

他转身就走

“等等！”

易瑶晴站起来

男人却已经快步离开

欧阳澜立即追了出去

易瑶晴也跟了上去

两人一路追到停车场

男人上了一辆黑色轿车

车子迅速驶离

欧阳澜记下车牌

“认识他吗？”

易瑶晴摇头

“不认识”

她低头看着地面。

突然发现……

男人刚才站的位置

掉了一张旧照片

她捡起来

翻到背面

只有一行字

“二十七年前的真相，不在易家”

下面还有一个地址

易瑶晴看着那个地址

脸色慢慢变了

因为那里……

正是她父亲最后一次出现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