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才是……”

“真正的欧阳澜”

这句话落下

整个白色房间陷入死寂

易瑶晴站在原地

她看着椅子上的男人

那张脸……

她太熟悉了

熟悉到只是看一眼，心脏就会不受控制地疼

可是眼前这个男人……

又和她记忆里的欧阳澜完全不同

金色的眼睛

黑色长袍

周身没有半点温度

仿佛他只是一个被遗忘了很久的影子

“你……”

易瑶晴轻声开口

“真的是欧阳澜？”

男人看着她

没有回答

只是伸出手

“过来”

那一瞬间

易瑶晴竟然真的想走过去

可她身旁的少年欧阳澜突然抓住了她的手腕

“不许过去”

男人的目光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

金色的眼眸微微一沉

“你还在”

少年欧阳澜冷声道：“我当然在”

“你是谁？”

男人没有回答他

而是看向易瑶晴

“瑶晴”

“你还记得……”

“我第一次牵你的手吗？”

易瑶晴愣住

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画面

漫天白雪

一个很小的女孩

一个少年

两只手第一次握在一起

女孩害怕地问：“你会不会丢下我？”

少年回答：“不会”

画面一闪而过

易瑶晴却已经泪流满面

“是你……”

她终于想起来

“当初给我名字的人……”

男人点头

“是我”

---

第一任欧阳澜突然开口

“你还记得？”

真正的欧阳澜看向他

“她当然会记得”

“因为她所有的记忆……”

“本来就属于我”

易瑶晴一怔

“什么意思？”

真正的欧阳澜站起身

他一步一步走到她面前

“第零世以前”

“没有易瑶晴”

“也没有任何世界”

“只有我”

“我醒来的时候……”

“这个世界是空的”

他抬起手

周围瞬间浮现出一片白色

“我不知道自己是谁”

“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存在”

“直到……”

一缕蓝绿色的光出现在他掌心

“我遇见了你”

易瑶晴看着那道光

“所以……”

“是你创造了我？”

男人摇头

“不”

“是你创造了我”

易瑶晴怔住

“我？”

“对”

“那时候的你……”

“还没有身体。”

“只是一道意识”

“是你先来到这个世界”

“也是你告诉我……”

“我叫欧阳澜”

---

易瑶晴彻底愣住

“可是我记得……”

“是你给我取名叫瑶晴”

男人轻声笑了

“那是后来”

“最开始……”

“是你先叫出了我的名字”

她突然想起第五十章

那个最初的世界

她一直以为……

是欧阳澜先出现

是欧阳澜给她名字

可是现在看来

事情恰恰相反

他们第一次相遇的时候……

彼此都是没有名字的存在

是她先给了他名字

然后……

他才给了她名字

“所以……”

易瑶晴喃喃道：“我们不是谁创造了谁”

“而是……”

“我们一起创造了彼此？”

真正的欧阳澜看着她

“终于想起来了”

---

第一任欧阳澜突然笑了

“可惜”

“你们都忘了”

真正的欧阳澜转过头

“因为你”

第一任欧阳澜没有否认

“是我”

“我删除了所有记忆”

“因为我发现……”

“只要你们记得彼此”

“世界就一定会重启”

易瑶晴皱眉

“为什么？”

第一任欧阳澜看着她

“因为你们之间的感情……”

“本身就是这个世界最大的力量”

“你越爱他”

“世界就越无法承受”

易瑶晴沉默

“所以你才一直想让我们忘记？”

“是”

“那为什么不直接杀了我们？”

男人的眼神微微变化

“因为……”

“我也想知道”

“如果没有记忆”

“你们还会不会重新爱上彼此”

---

真正的欧阳澜突然走到第一任欧阳澜面前

两张一模一样的脸

第一次面对面站在一起

“你已经失败五十二次了”

第一任欧阳澜淡淡道：“但你也没有赢”

“为什么？”

“因为第五十二次……”

“她还是找到了你”

真正的欧阳澜沉默

易瑶晴看着两人

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

“等等”

“既然真正的欧阳澜一直存在……”

“那我以前认识的那个欧阳澜……”

“到底是谁？”

房间里

所有人都安静了

少年欧阳澜的手微微收紧

第一任欧阳澜看着他

而真正的欧阳澜……

却走到了少年面前

“你想知道吗？”

少年抬起头

“想”

男人伸出手

轻轻放在他的胸口

下一秒——

少年欧阳澜的身体突然亮起蓝绿色的光

无数记忆从他身体里飞出

第一世

第二世

第三世

第五世

第六世

第七世……

所有曾经出现过的欧阳澜……

竟然同时出现在他的身后

易瑶晴睁大眼睛

“他们……”

真正的欧阳澜缓缓说道：“都是我”

“也是他”

少年欧阳澜震惊

“什么意思？”

“你不是我的复制品”

“你是……”

男人停顿了一下

“我遗失的一部分”

易瑶晴的呼吸瞬间停住

“遗失的一部分？”

真正的欧阳澜点头

“我曾经为了让瑶晴活下去……”

“把自己的灵魂分成了无数份”

“每一次轮回”

“都会留下一个欧阳澜”

“而你……”

他看着少年

“是最后一份”

少年欧阳澜久久没有说话

易瑶晴却突然明白了一件事

为什么她无论经历多少世界……

都会再次遇见他

因为……

她寻找的从来不是某一个欧阳澜

而是同一个灵魂

---

突然

真正的欧阳澜转头看向易瑶晴

金色的眼睛第一次出现了一丝温柔

“瑶晴”

“现在……”

“你愿意跟我走吗？”

易瑶晴没有回答

她看向身旁的少年欧阳澜

又看向眼前真正的欧阳澜

然后……

她慢慢摇头

“不”

男人微微一怔

“为什么？”

易瑶晴抬起手

握住少年欧阳澜的手。

“因为我终于明白了”

“我一直在找的……”

“不是某一个欧阳澜”

“而是……”

“我爱上的那个人”

少年欧阳澜眼眶微红

真正的欧阳澜却突然笑了

“很好”

“你终于做出了第一次……”

“不被任何人安排的选择”

下一秒

白色房间开始崩塌

真正的欧阳澜转过身

他的身体逐渐化成金色光芒

“瑶晴”

“还有最后一件事……”

易瑶晴抬头

“什么？”

他看着她

轻声说道：“你以为……”

“第五十二次实验结束了吗？”

轰——！

整个世界瞬间碎裂

黑暗之中

一道冰冷的声音响起：“第五十三次实验，正式开始”

易瑶晴猛地睁开眼

她发现自己……

竟然回到了现代。

可是她身边的人……

一个都不认识她

包括——

欧阳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