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

“才是你的第一世”

小女孩牵着易瑶晴的手

一步

两步

向白色世界深处走去

身后的门……

彻底关闭

易瑶晴回头

已经看不到欧阳澜

“他呢？”

小女孩没有回答

易瑶晴停下脚步

“我问你”

“欧阳澜在哪里？”

小女孩终于回头

“门外”

“他会进来吗？”

“不会”

“为什么？”

小女孩看着她

“因为这里……”

“不是他的世界”

易瑶晴皱眉

“那这里是什么？”

小女孩伸出手

指向前方

“你的出生地”

---

白色的世界开始褪去

天空出现

大地出现

山川出现

河流出现

一座古老的宫殿……

也慢慢出现在眼前

易瑶晴怔住

“这里……”

和大雍皇宫一模一样

但又完全不同

没有人

没有守卫

没有宫女

整座皇宫……

像一个被时间遗忘的地方

小女孩走到宫门前

伸手推开

“进去吧”

易瑶晴走进去

大殿中央

摆着一张巨大的石桌

石桌上……

放着一枚冰簪

不是蓝绿色

而是透明的

冰簪下面刻着一句话：“第一任门主——易瑶晴”

易瑶晴整个人愣住

“第一任门主？”

“是”

“也是你”

小女孩说道

易瑶晴看着她

“那你是谁？”

小女孩笑了

“我是……”

“你出生以前的你”

“出生以前？”

“对”

“在你拥有身体之前”

“你就已经存在”

易瑶晴突然想起第零世

“意识？”

小女孩点头

“第零世的你，是意识”

“而我……”

“比意识还要早”

---

“那我到底是什么？”

小女孩没有直接回答

她拉着易瑶晴来到石桌前

石桌上的冰簪突然亮起

一幅画面出现

很久以前

没有两界

没有皇宫

甚至没有人类

只有一片混沌

混沌中……

出现了一道意识

那道意识不知道自己是谁

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存在

直到有一天

一个声音出现

“你想拥有名字吗？”

意识回答：“想”

“你想拥有身体吗？”

“想”

“你想拥有生命吗？”

“想”

那个声音笑了

“那你就创造一个世界”

意识慢慢凝聚

山川出现

河流出现

天空出现

生命出现

最后……

一个女孩出生

那女孩睁开眼睛

第一句话是：“我是谁？”

声音回答：“你是易瑶晴”

---

易瑶晴震惊

“这个世界……”

“是我创造的？”

小女孩点头

“最初的世界”

“是你创造的”

“那两界之门呢？”

“也是你”

“轮回呢？”

“也是你”

“守门人呢？”

小女孩沉默

易瑶晴心里一沉

“也是我？”

“不是”

小女孩摇头

“守门人……”

“是你创造之后”

“唯一一个没有听从你的东西”

---

突然

整个宫殿震动

石桌上的冰簪碎裂

一道低沉的声音从地下传来

“你终于想起来了”

易瑶晴猛地回头

地面裂开

一双金色的眼睛……

缓缓睁开

小女孩立刻挡在易瑶晴面前

“不要看它”

“它是谁？”

小女孩声音发颤

“守门人”

易瑶晴怔住

“不是那个守门系统？”

“不是”

“这是……”

小女孩咬紧嘴唇

“第一个守门人”

“真正的那个”

地面上的金色眼睛缓缓睁大

一道身影从黑暗中站起来

没有脸

没有身体

只有一双金色眼睛

“门主”

“你终于回来了”

易瑶晴看着它。

“你为什么要制造这些轮回？”

守门人回答：“因为你命令过我”

“我？”

“你说……”

它的声音冰冷

“如果有一天你忘记自己”

“就让我不断重启世界”

“直到你想起来”

易瑶晴怔住

“我什么时候说过？”

“在你创造这个世界之前”

“你亲口告诉我……”

“如果你忘记一切”

“就毁掉所有世界”

易瑶晴脸色瞬间苍白

“我不可能说这种话”

守门人却笑了

“因为那时候的你……”

“不是现在的。”

---

白色世界突然裂开

无数记忆同时出现

第一任门主

第零世

第一世

第二世

第三世

第四世

第五世

第六世

所有易瑶晴……

全部站在她身后

她们同时开口：“我们都是你”

“但没有一个……”

“是真正完整的你”

易瑶晴站在原地

终于明白

她一直寻找的“真正的自己”

根本不是某一世

而是所有轮回……

所有记忆……

所有选择……

共同组成的她

---

就在这时

白色世界外

突然传来一声巨响

轰——！

有人正在撞击大门

小女孩脸色一变

“谁？”

又是一声。

轰——！

门上出现裂纹

一道熟悉的声音传来：“瑶晴！”

易瑶晴瞬间红了眼

“欧阳澜！”

她冲向大门

守门人却挡住她

“你不能出去”

“让开！”

“他不属于这里”

“那又怎样？”

易瑶晴盯着它

“他在哪里。”

“我就在哪里”

守门人沉默

门外

欧阳澜的声音再次响起：“瑶晴”

“我不管这里是什么世界”

“也不管你到底是谁”

“你只要记住一件事”

“我会找到你”

易瑶晴眼泪掉下来

她握紧拳头

看向守门人

“听见了吗？”

“这一次……”

“不是他来救我”

“是我去找他”

她拿起石桌上的透明冰簪

一道蓝绿色光芒冲天而起

整个最初世界……

开始崩塌

守门人第一次露出恐惧

“你要做什么？”

易瑶晴看着它

“结束这一切”

“不是结束欧阳澜”

“不是结束我自己”

“而是……”

她举起冰簪

“结束轮回”

轰——！

一道巨大的光门出现在她面前

门上……

出现了从未见过的两个字：终点

而门外

欧阳澜的声音越来越近

“瑶晴”

“我来了”

易瑶晴笑着流泪

“欧阳澜”

“这一次……”

“换我来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