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瑶晴”

“你终于想起来了”

白门深处

那个熟悉的声音再次响起

易瑶晴的身体瞬间僵住

“妈妈……”

她低声喊道

二十年来

她一直以为自己的母亲早已经死去

后来，她在冷宫见过她

知道她一直活着

可直到这一刻

她才发现……

自己从来没有真正了解过这个女人

“出来”

易瑶晴看着白门

“我想亲口问你”

“为什么？”

门后的人沉默许久

一道身影终于缓缓走出来

白衣

长发

熟悉的面容

正是苏婉宁

易瑶晴看着她

没有冲过去

也没有哭

只是问：“是你让我一次次轮回的吗？”

苏婉宁没有回答

“是不是？”

“不是”

易瑶晴怔住。

“那为什么你的声音会出现在第四世？”

苏婉宁看向欧阳澜

“因为真正的第四世……”

“是我留下的”

欧阳澜脸色微变

“你不应该告诉她”

苏婉宁冷冷看着他

“你已经瞒了她太久了”

“现在……”

“她有权知道”

---

苏婉宁抬起手

白色空间再次出现画面

第一世

第二世

第三世界

第四世

四个世界同时出现在易瑶晴面前

苏婉宁说道：“你以为这些都是轮回？”

“其实不是”

易瑶晴皱眉

“那是什么？”

“实验”

两个字落下

易瑶晴愣住

“实验？”

苏婉宁点头

“二十年前”

“有人发现两界之门可以让人的记忆跨越时间”

“他们开始尝试……”

“让一个人的人生重新开始”

易瑶晴突然想起现代地下室里的文件

“两界实验记录”

苏婉宁看着她

“对”

“那是谁做的？”

苏婉宁沉默。

最后看向一个人

欧阳澜

易瑶晴的瞳孔瞬间缩紧

“他？”

欧阳澜没有否认

“我父亲”

苏婉宁摇头

“不是”

“真正开始实验的人……”

“是我”

易瑶晴彻底愣住

“妈妈？”

苏婉宁闭上眼

“二十年前”

“你第一次死的时候”

“是我把你的记忆放进了冰簪”

“也是我……”

“启动了第一次重启”

易瑶晴后退一步

“为什么？”

苏婉宁看着她

眼里第一次出现了泪光

“因为我不想失去你”

---

“可是……”

易瑶晴的声音发抖

“你知道这样会让我经历多少次死亡吗？”

苏婉宁低下头

“知道”

“那你为什么还做？”

“因为第一次重启以后……”

苏婉宁轻声说道：“你活下来了”

“我以为只要继续重启”

“你就可以永远活下去”

易瑶晴沉默

苏婉宁继续说道：“可是我错了”

“每一次重启……”

“都会留下一个新的你”

“一个新的欧阳澜。”

“一个新的世界”

“最后……”

“世界开始无法承受这么多的时间线”

---

易瑶晴突然想起

第三世界

第四世界

两个自己

多个欧阳澜

那些被遗忘的人

原来……

不是偶然

而是一次次重启留下的痕迹

“所以……”

易瑶晴问：“真正的敌人是谁？”

苏婉宁沉默

“不是我”

“也不是欧阳澜”

“而是……”

她看向两界之门

“第零世”

易瑶晴愣住

“第零世？”

苏婉宁点头

“在所有轮回之前”

“还有一个世界”

“那里……”

“有真正的你”

易瑶晴的心跳骤然加快

“真正的我？”

“对”

苏婉宁说道：“第一世的你。”

“只是第零世的记忆碎片”

“而你现在的身体……”

“也是第零世留下来的”

欧阳澜突然开口：“够了”

苏婉宁看向他

“你还是不敢让她知道”

欧阳澜沉默

易瑶晴却抓住他的手

“让我知道”

“全部”

欧阳澜低下头

很久

才说道：“第零世……”

“是我第一次遇见你的地方”

易瑶晴怔住

“你第一次见到我？”

“嗯”

“那时候我几岁？”

欧阳澜看着她

眼神复杂

“你没有出生”

易瑶晴愣住

“什么？”

“第零世的你……”

欧阳澜缓缓说道：

“还不是一个人”

“而是……”

他停顿

“一个意识”

---

白门突然剧烈震动

一阵婴儿的哭声从门后传来

易瑶晴脸色瞬间变了

那声音……

竟然和她小时候听过的一模一样

苏婉宁猛地转身

“不可能……”

欧阳澜拔剑

“它醒了”

易瑶晴问：“谁？”

欧阳澜盯着白门

脸色前所未有地凝重

“第零世的你”

“醒了”

下一秒

白门缓缓打开

门后没有黑暗

没有花海

也没有医院

只有一间安静的婴儿房

婴儿床上

躺着一个刚出生的婴儿

而婴儿的手腕上……

戴着一条蓝绿色的绳结

易瑶晴看着那个婴儿

心脏突然狠狠一缩

因为婴儿睁开眼睛以后

第一句话竟然是——“欧阳澜”

“你终于找到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