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这一次……”

“他的眼神里”

“没有任何记忆”

易瑶晴站在原地

死死盯着那个男人

那张脸

她太熟悉了

是欧阳澜

可是……

又不是她认识的那个欧阳澜

十八岁的易瑶晴站在不远处

她显然也认出了这个男人

“欧阳澜”

她小跑过去

脸上带着笑

“你回来了”

男人看着她

眼神平静

“嗯。”

“你去了哪里？”

“有事情要处理”

“什么事情？”

“不能告诉你。”

十八岁的易瑶晴撇了撇嘴。

“每次都这样。”

男人没有解释

只是伸手揉了揉她的头

动作自然得仿佛做过无数次

而站在远处的易瑶晴……

却感觉自己的心狠狠一疼

因为那是她熟悉的动作

欧阳澜也曾经这样摸过她

一模一样

---

“她就是第一世的我？”

易瑶晴轻声问

身旁的男人点头

“对”

“那为什么我能看见她？”

“因为第一世正在重新启动”

“她的一切都会重新发生”

“包括……”

易瑶晴看向十八岁的自己

“她的死亡？”

男人沉默

“如果不改变”

“会”

易瑶晴握紧拳头

“那我就改变它”

“你不能”

“为什么？”

“因为你一旦改变第一世”

“第二世也会消失”

易瑶晴怔住

“什么意思？”

“你的存在……”

“建立在第一世的死亡之上”

“如果她活下来”

“现在的你就不会存在”

易瑶晴脸色苍白

“所以……”

“我要看着自己死？”

“这是唯一维持现在世界的方法”

易瑶晴摇头

“不”

“我不接受”

她看向十八岁的自己

“我不会再让她死”

“也不会让任何人替我决定”

---

突然

十八岁的易瑶晴朝他们所在的方向看了过来

“谁？”

易瑶晴一惊

“她能看见我？”

男人脸色微变

“她不应该看见你。”

十八岁的易瑶晴慢慢走过来

一步

两步

越来越近

直到两人面对面

她停了下来

两双一模一样的眼睛

彼此注视

十八岁的易瑶晴愣住

“你……”

“是谁？”

现在的易瑶晴没有回答

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我是……”

她停顿片刻

“未来的你”

十八岁的易瑶晴明显愣了一下

随后笑了

“你在骗我”

“没有”

“那你知道我的秘密吗？”

“什么秘密？”

十八岁的易瑶晴突然靠近

压低声音

“我喜欢一个人”

易瑶晴心口一紧

“欧阳澜？”

女孩瞬间瞪大眼睛

“你怎么知道？”

易瑶晴笑了

眼泪却慢慢掉下来

“因为……”

“我也喜欢他”

十八岁的女孩彻底愣住

“你……”

她看着面前这个和自己长得一模一样的女人

突然感觉到一种无法解释的熟悉

“为什么……”

“我看见你会觉得很难过？”

易瑶晴没有回答

只是轻轻抱住了她

“对不起”

十八岁的她愣住

“为什么说对不起？”

“因为……”

易瑶晴闭上眼

“我让你等了他二十年”

女孩沉默

随后轻声问：“他是不是没有回来？”

易瑶晴身体一僵

“什么？”

“你哭成这样”

女孩看着她

“是不是欧阳澜出事了？”

易瑶晴没有回答

女孩却笑了

“我就知道”

“他一定出事了”

“因为每一次……”

“只要他离开我”

“最后都会受伤”

易瑶晴心口发疼

她终于明白

第一世的自己……

一直都知道

只是她选择了相信他

---

就在这时

身后突然传来脚步声

欧阳澜走了过来

“瑶晴”

十八岁的女孩立即回头

“欧阳澜”

男人看着她

“你在和谁说话？”

女孩回头

却发现刚才的易瑶晴已经消失

她愣了一下

“她呢？”

欧阳澜皱眉

“谁？”

女孩指向前方

“刚才那里有一个人”

男人看了一眼

什么都没有

“你看错了”

“不可能”

女孩皱眉

“她和我长得一模一样”

欧阳澜脸色瞬间变了

“你说什么？”

“她说……”

女孩犹豫了一下

“她说她是未来的我”

男人沉默。

眼底第一次出现了明显的震动

“未来……”

“的你？”

“嗯”

“她还说……”

女孩抬头

“她喜欢你”

欧阳澜的身体瞬间僵住

女孩笑了。

“是不是很奇怪？”

“我也觉得很奇怪”

“因为她看你的眼神……”

女孩轻声说道：“和我一模一样”

---

另一边

易瑶晴重新回到两界之门前

她没有注意到

身后一直跟着一个人

正是刚才那个男人

“你不应该去见她”

易瑶晴转身

“为什么？”

“因为她已经开始改变”

“改变什么？”

“她开始知道未来”

“知道未来又怎样？”

“如果她知道自己最后会死……”

男人看着她

“她会拒绝走向原本的结局”

易瑶晴沉默

“那不是更好吗？”

“不”

男人摇头。

“因为她如果不死……”

“你就不会出生”

易瑶晴没有说话

许久

她忽然问：“如果必须有一个人消失”

“为什么不能是我？”

男人怔住

“你说什么？”

易瑶晴看向他

“既然第一世的我是根源”

“那我消失”

“她活下来”

“这样不就够了吗？”

男人第一次露出惊慌的神色

“不行”

“为什么？”

“因为……”

他停顿了很久。

才终于说道：“你一旦消失”

“欧阳澜也会消失”

易瑶晴愣住

“为什么？”

“因为现在的欧阳澜……”

“也是你创造出来的”

“什么？”

“二十年前”

“你为了救他”

“把自己的记忆分成了两部分”

“一部分成为现在的你”

“另一部分……”

男人看向两界之门

“成为现在的欧阳澜”

易瑶晴彻底愣住

原来……

她和欧阳澜。

从来都不是两个独立的存在

他们的命运

早在第一世就已经被绑在了一起

突然

两界之门剧烈震动

轰——！

一道裂缝从门中央出现

里面传来十八岁易瑶晴的声音

“姐姐！”

“如果你真的来自未来……”

“告诉我一件事情”

易瑶晴抬头

“什么？”

女孩的声音颤抖着

“二十年后……”

“我还会再见到欧阳澜吗？”

易瑶晴闭上眼

泪水滑落

她没有回答

因为她知道

这个答案……

决定着两个世界的命运

而就在此时

门后的欧阳澜突然抬起头

他看着十八岁的易瑶晴

眼神第一次发生了变化

仿佛某段被封存了二十年的记忆……

正在苏醒

他低声说出一句话

“瑶晴。”

“别让她知道……”

“二十年后的我……”

“其实已经死过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