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当年……”

“真正想留下的人”

“是。”

易瑶晴站在两界之门前

整个人像是被定住了一般

“我？”

她指着自己

“你说二十年前……”

“是我选择留下？”

真正的欧阳澜点头

“是”

“可我那时候才刚出生”

“一个刚出生的孩子，怎么可能做选择？”

欧阳澜没有立即回答

他抬起手

一道蓝绿色的光芒从掌心浮现

光芒逐渐凝聚成一面镜子

镜子里

出现了一幅二十年前的画面

---

火光冲天

凤仪宫外到处都是厮杀声

年轻的皇后苏婉宁抱着一个婴儿

她浑身是血

身后是不断逼近的黑衣人

而她面前

站着一个只有十几岁的少年

正是年轻的欧阳澜

“快走！”

苏婉宁将怀里的婴儿递给他

少年却没有接

“母后。”

“两个孩子都带不走”

苏婉宁咬紧牙关

“所以……”

“只能选一个”

少年看向她怀里的两个婴儿

一个在哭

另一个却异常安静

他伸出手

抱起了其中一个

就在这时

怀里的婴儿突然睁开眼睛

那双眼睛……

竟然泛起淡淡的蓝绿色光芒

少年愣住

下一秒

婴儿伸出小手

抓住了他的手指

一道声音

突然在他脑海中响起

不是哭声

而是一个清晰的声音

——

“哥哥”

少年猛然抬头

“你听见了吗？”

苏婉宁脸色骤变

“什么？”

“她叫我哥哥”

皇后怔怔看着怀里的孩子

“不可能……”

少年低头

婴儿又笑了。

蓝绿色光芒从她额间一闪而过

两界之门突然在宫殿后方打开

门后是一片完全陌生的世界

苏婉宁终于明白

“她不是普通孩子”

“她已经开始觉醒了”

少年问：“怎么办？”

皇后闭上眼

“送她走”

“去另一个世界”

少年看着怀里的孩子

“那另一个孩子呢？”

皇后没有回答

因为就在此刻

黑衣人已经冲进宫门

“走！”

她将另一名婴儿交给了身后的侍女

“把他带走！”

“无论发生什么……”

“都不能让两个孩子同时落入他们手里”

少年抱紧怀中的易瑶晴

“我会保护她”

苏婉宁看着他

“欧阳澜”

“你记住”

“只要她活着……”

“就还有机会”

少年点头

随后

抱着婴儿走进了两界之门

---

画面突然消失

易瑶晴站在原地

眼眶已经红了

“所以……”

“当年真正进入现代世界的人……”

“是我？”

真正的欧阳澜点头

“对。”

“而我……”

他看向身旁那个与自己一模一样的男人

“留下了一道影子”

易瑶晴终于明白

为什么她从小就会做那些奇怪的梦

为什么梦里总有一个少年

为什么那个少年一直告诉她：“不要害怕”

“我会保护你”

原来……

那不是梦

而是她真正经历过的记忆

“可是……”

易瑶晴忽然皱眉

“既然我是被送去现代的”

“那为什么我会记得这里？”

真正的欧阳澜沉默

“因为你的记忆……”

“从来没有真正消失”

易瑶晴一怔

“只是被封印了”

---

“等等”

易瑶晴突然想到什么

她转身看向皇后

“那欧阳辰呢？”

皇后脸色微变

“他……”

“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

真正的欧阳澜缓缓开口

“他没有被送走”

“他被留在了门后”

“可是……”

易瑶晴声音发紧。

“他不是说自己被困了二十年吗？”

“对”

“那他为什么会叫我姐姐？”

欧阳澜没有回答

易瑶晴盯着他

“还有……”

她慢慢说道：“如果我真的是两界之门选择的人”

“为什么我的弟弟也能进入那里？”

空气突然安静

真正的欧阳澜脸色微沉

“因为……”

他的话还没说完

欧阳辰突然从旁边跑了出来

“姐姐！”

易瑶晴转头

欧阳辰紧紧抓住她的手

“不要听他的话”

“谁？”

欧阳辰抬起头

看着真正的欧阳澜

眼中第一次出现了明显的恐惧

“他不是哥哥”

真正的欧阳澜眼神一冷

“辰儿”

“闭嘴”

欧阳辰却摇头

“你不是哥哥”

“真正的哥哥……”

他看向易瑶晴身边那个男人

“在这里”

易瑶晴猛然转头

那个一直保护她的欧阳澜……

脸色平静

没有解释

只是静静看着她

真正的欧阳澜却冷笑

“你终于想起来了”

易瑶晴一怔

“想起什么？”

“二十年前”

真正的欧阳澜一步一步走来

“你选择进入现代之前”

“其实见过我一次”

“而你最后……”

他看向易瑶晴身边的男人

“选择留下的不是我”

“是他”

易瑶晴呼吸一窒

“你什么意思？”

真正的欧阳澜说道：“当年你抓住的那只手……”

“不是我的”

易瑶晴猛地看向身边的男人

她突然想起镜中的画面

火光

宫门

两个少年

还有……

那只伸向自己的手

她记得

那只手上

戴着一枚玉戒

她低头看向身边的欧阳澜

他的手指上……

没有玉戒

真正的欧阳澜却缓缓抬起手

一枚古老的玉戒

赫然戴在他的食指上

易瑶晴脸色一点一点变白

“所以……”

“你才是真正的欧阳澜？”

真正的欧阳澜点头

“是”

她看向一直保护自己的那个男人

“那你呢？”

男人沉默了很久

终于

他摘下了自己的面具

“我是……”

他看着易瑶晴

声音很轻

“欧阳澜留在这个世界里的那部分记忆”

易瑶晴愣住

“记忆？”

“嗯”

“那你为什么会有自己的意识？”

男人苦笑

“因为二十年前……”

“你不愿意放开我的手”

易瑶晴眼眶瞬间红了

男人看着她

“你一直哭”

“你说……”

“不要把我一个人留下”

他停顿了一下

“所以我把自己的记忆留了下来”

“陪着你”

易瑶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原来

她一直以为自己爱上的那个男人……

不是假的

也不是冒牌货

他只是……

真正欧阳澜为了守护她

留在这个世界的一部分

而真正的欧阳澜……

一直在两界之门的另一边

两个男人

同一份记忆

却走出了完全不同的人生

突然

冰簪再次发出光芒

一道声音从门后传来

“姐姐”

“现在你应该知道了”

“二十年前……”

“你真正选择的人”

“从来都不是欧阳澜”

易瑶晴猛地抬头

“那是谁？”

欧阳辰缓缓伸出手

指向自己

“是我”

“你当年选择留下……”

“是为了救我”

易瑶晴彻底愣住

下一秒

整个两界之门轰然震动

一道巨大的裂缝从门中央出现

裂缝后

竟然出现了现代世界的街道

而街道尽头

站着一个人

一个她最熟悉的人

她的外婆

只是此刻……

外婆身后站着十几名黑衣人

而她的手里

正拿着另一根……

一模一样的蓝绿色冰簪

外婆抬起头

隔着两界

缓缓说道：“瑶晴”

“别再相信任何一个人”

“包括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