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沫越想越气，手镯居然是被那种鬼事逼出来的。

灵气在腕间躁动不安，嗡嗡作响，像是也在替她不忿。

她呼吸一滞，指尖一抬，灵光微闪。

哪怕还没看清楚，也顺势往白术头顶一拍。

“砰！”

白术一个趔趄，头发炸起一层烟。

她茫然抬头：“……白沫姐，你打我做什么？”

白沫咬牙切齿：“手镯共鸣，灵气外泄，全是因为你那，敲！脑！神！功！”

白术眨了眨眼，认真地想了两秒，忽然一拍手：“哦！是你又要拉了的意思吗？先别拉，我立刻离开。”

空气瞬间凝固。

白沫静静地看着她，整张脸像被灵气冻住一样僵硬。

“……”

“我恨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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试炼场终于安静下来。

混乱散去后，凡人们一个个被发了银色手环。那东西冰凉贴肤，花纹细密如脉搏在跳。

有仙长开口，声音淡淡的：“此为灵契环，可感应与你气息相合之山门。”

白沫盯着那环看了半天。没感觉到灵气，只觉得勒得紧，像个冷冰冰的镣铐。

白术则在旁边研究得很投入，左右比划着：“不平均啊，另一只手也得来一个，脚上最好也套一对，对了，有没有脖子大小的？”

全员沉默。

有仙长深吸一口气，像在压怒：“……没有。”

一阵风吹过，脚下微震。

下一刻，大地裂开，一幅巨大的画卷从地底缓缓升起，山河铺陈，云雾翻涌。

画卷里，前后共有五座山。

山脚各生一条断尘梯，从云间蜿蜒而上，直入无尽。

“断尘梯，登者断俗念。”

主事仙长的声音远远传来，像从天外坠落。

“感应灵气，择山而登。登顶者即为有缘人。”

话音未落，白沫身边两人已经手痒摁上画卷。

一阵光闪，他们直接被吸进去，身影缩小成蚂蚁大小，在山脚晃晃悠悠。

人群低呼。

一传十，十传百，越来越多的人照做。

画卷的色彩被他们一点点染亮，从墨黑到青绿，从静到喧。

那一刻，像是命运在缓慢翻页。

“该你们了。”有仙长催促。

白术站在白沫旁，盯着那五座山。

青翠的、阴冷的、赤红的、金光流动的每一座都笼着自己的气息。

白沫一边看一边小声念叨：“不要云明宗，不要云明宗，不要云明宗……”

像是在念咒。

仙长们又围了上来，热情得过头。

“飘渺宗灵水养性，最适合水灵根！”

“玄武宗正统防御强，稳扎稳打！”

“青阳山灵气充足，一飞冲天不是梦！”

白术低头看着手环。

那道灵光在腕上闪烁，忽明忽暗，像犹豫，也像拒绝。

她嘀咕：“非得从坏人，笨蛋和自私鬼中选一个吗...”

白术突然转头看向白沫：“姐，要不我们去蛮夷吧，我感觉...”

白沫：“修仙文！”

白术：“实际上要进宫还来得及。”

白沫：“修仙文！”

“...那不能都爬吗？”半响，白术问。

白沫被逗笑了：“你在想什么呢？男女主爬一座都得休三天，你想全爬？”

旁边几个弟子忍不住笑出声：“要是有本事，你尽管试试。”

白术没笑。

她盯着画卷，神情执拗得像个倔强的孩童。

“我都要爬。”她握拳低声说。

下一瞬，她迈出一步，没入画中。

光影吞噬她的身影，只留下一抹蓝色残光。

“她去哪座了？”

没人知道。

白沫愣了片刻，指尖还留着那点微凉。

她叹了口气，懒得理会那些仙长灼热的目光。

随手一点，选了那座最不起眼、云雾最淡、几乎要从画卷角落掉下去的山。

光影一闪，她也被卷入。

“小姐等等我！”

画卷轻轻震动，像吞下两口命运,

然后又平静地展开，继续吞噬下一个，又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