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的欧阳澜。

有点奇怪。

易瑶晴很快就发现了。

以前他下班以后，基本都会直接回家。

现在却经常晚回来。

问他。

他只说：

“有事情。”

问是什么事情。

“工作。”

再问。

“很快就好。”

易瑶晴：“……”

她严重怀疑。

这个男人在瞒着她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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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天晚上。

易瑶晴坐在沙发上等他。

十点。

没回来。

十点半。

还是没回来。

十一点。

门终于打开。

欧阳澜走进来。

刚换好鞋。

就看到客厅里的易瑶晴。

她抱着抱枕。

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去哪了？”

“公司。”

“几点下班？”

“八点。”

“那八点到十一点半之间呢？”

欧阳澜沉默。

“……”

她眯起眼睛。

“你最好解释。”

他走到她面前。

“去准备东西。”

“什么东西？”

“不能告诉你。”

易瑶晴：“？”

“为什么不能告诉我？”

“因为告诉你就没有惊喜了。”

她怔住。

“……”

“你是不是……”

她突然靠近。

“准备求婚？”

欧阳澜：“……”

空气瞬间安静。

几秒后。

他竟然没有否认。

易瑶晴睁大眼睛。

“真的是？”

“我什么都没说。”

“你刚刚那个表情已经说了！”

欧阳澜轻轻叹气。

“所以现在……”

“不能再问。”

她抱着手臂。

“好。”

“我不问。”

“真的？”

“真的。”

她点头。

“我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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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

易瑶晴突然收到一个快递。

没有寄件人。

只有她的名字。

她拆开。

里面是一只很普通的相册。

打开第一页。

是他们买房那天的照片。

第二页。

是第一次一起吃饭。

第三页。

是她第一次在新家煮面。

第四页。

是她睡着以后，欧阳澜偷偷拍的照片。

照片里的她抱着抱枕。

头发乱七八糟。

脸上还压着一道枕头印。

易瑶晴：“……”

“欧阳澜！”

男人从厨房探出头。

“怎么了？”

“你偷拍我？”

“不是偷拍。”

“那是什么？”

“记录。”

“有什么区别？”

“我觉得很好看。”

“……”

她低头继续翻。

后面还有很多照片。

一起看电影。

一起逛家具店。

一起挑餐具。

第一次在新家吃饭。

甚至还有她买菜时认真挑番茄的照片。

每一张。

都没有刻意摆拍。

只是他们普通生活里的瞬间。

相册最后一页。

只有一句话。

“以后还有很多页。”

她看了很久。

突然鼻子有些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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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

她问他。

“你为什么要做这个？”

欧阳澜正在厨房洗杯子。

“因为想留着。”

“留什么？”

“我们的生活。”

他关掉水龙头。

转身看她。

“以前我们总是在解决事情。”

“过去的事情。”

“家里的事情。”

“研究的事情。”

“好像每一天都在往前走。”

“却很少停下来看看。”

“我们其实已经拥有很多东西了。”

易瑶晴没有说话。

他走到她身边。

“所以我想记录下来。”

“以后老了。”

“可以慢慢看。”

她笑了。

“你已经开始想老了？”

“嗯。”

“那我们以后老了是什么样？”

欧阳澜想了想。

“你应该还是很爱吃。”

“……”

“还喜欢买东西。”

“……”

“还会嫌我做饭不好吃。”

“喂！”

她轻轻打了他一下。

他终于笑了。

“我应该还是会做饭。”

“而且会比现在好。”

“你最好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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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

易瑶晴睡着以后。

欧阳澜却没有睡。

他拿出手机。

打开一个文件夹。

里面只有三个字。

“求婚计划。”

里面已经有很多东西。

地点。

戒指。

照片。

音乐。

还有一张手写的纸。

上面写着：

“不要太多人。”

“不要让她有压力。”

“不要替她决定。”

“让她可以自由选择。”

他看了很久。

又在最下面写了一句话。

“如果她说愿意。”

“那就告诉她——我不是因为二十七年前才爱她。”

“是因为现在。”

他把笔放下。

安静地看着那张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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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天后。

易瑶晴突然收到母亲的消息。

“周六晚上回来一趟。”

她回复：

“又吃饭？”

苏婉宁：

“嗯。”

易瑶晴：

“还有谁？”

过了几秒。

母亲回复：

“就家里人。”

她没有多想。

但她不知道。

这一次。

家里人早就已经知道一件事情。

欧阳澜准备求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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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六下午。

欧阳澜提前离开。

临走前。

他站在门口。

“晚上我去接你。”

“好。”

易瑶晴突然想起什么。

“你今天是不是又有事情瞒着我？”

“有。”

“什么？”

“晚上你就知道了。”

她眯起眼睛。

“我觉得你最近真的很可疑。”

他笑了。

“那你还相信我吗？”

她看着他。

没有犹豫。

“相信。”

欧阳澜点头。

“那就好。”

门关上。

易瑶晴站在门口。

突然有一种奇怪的感觉。

好像……

今晚会发生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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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七点。

她来到易家。

客厅里。

父母都在。

欧阳修远也来了。

甚至连那本记录他们过去的旧相册。

都被放在桌上。

易瑶晴愣了一下。

“今天到底怎么了？”

没人回答。

苏婉宁只是笑。

“先坐。”

她坐下来。

桌上没有丰盛的宴席。

只有一些她喜欢吃的东西。

都是很普通的家常菜。

易承川给她夹了一块肉。

“多吃一点。”

“爸，你今天怎么这么奇怪？”

“哪里奇怪？”

“感觉你们……”

她环顾四周。

“像在等什么。”

这时。

门外传来脚步声。

所有人都安静下来。

下一秒。

门打开。

欧阳澜走了进来。

他没有穿西装。

只是很简单的白衬衫和黑色长裤。

手里也没有鲜花。

更没有夸张的礼物。

只是拿着一个很小的深蓝色盒子。

易瑶晴看见那个盒子。

心脏突然跳了一下。

“欧阳澜……”

他走到她面前。

“瑶晴。”

“嗯？”

他没有马上打开盒子。

只是看着她。

认真地说：

“我之前答应过你。”

“如果有一天我正式向你求婚。”

“我会尊重你的选择。”

易瑶晴慢慢站起来。

整个客厅安静得只剩下呼吸声。

欧阳澜握着盒子的手微微收紧。

然后——

单膝跪下。

易瑶晴怔住。

他的声音很轻。

却清清楚楚地落进她耳里。

“易瑶晴。”

“你愿不愿意……”

“和我一起，把以后过完？”

第九十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