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那天以后。
易瑶晴发现了一件事情。
欧阳澜真的没有再提过那枚戒指。
没有催她。
没有暗示。
甚至连“嫁给我”这几个字……
都没有再说。
反而是她自己。
偶尔会偷偷看一眼手指。
然后发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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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最近很奇怪。”
午饭时。
苏婉宁突然说道。
易瑶晴抬头。
“哪里奇怪？”
“总是在笑。”
“有吗？”
“有。”
母亲看了她一眼。
又看向她手上的戒指。
“这个……”
易瑶晴立刻把手藏到桌子下面。
“普通戒指。”
苏婉宁笑了。
“我又没问是谁送的。”
“……”
“所以是谁送的？”
“妈！”
餐桌上的易承川也抬起头。
易瑶晴突然觉得。
自己不应该回来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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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婉宁笑得更开心。
“你们已经住一起了。”
“戒指也有了。”
“下一步是什么？”
易瑶晴低头吃饭。
“没有下一步。”
易承川淡淡开口：
“有。”
她抬头。
“什么？”
“结婚。”
“……”
她差点被水呛到。
“爸！”
易承川很淡定。
“我只是说可能。”
“……”
苏婉宁在旁边笑。
“别逗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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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
易瑶晴回到新家。
刚打开门。
就闻到一股香味。
“欧阳澜？”
没人回答。
她走进厨房。
发现桌上放着一碗面。
旁边还有一张纸。
“第一次尝试。”
她拿起手机。
发消息：
“你做的？”
很快。
对方回复：
“嗯。”
“能吃吗？”
“不知道。”
“……”
她忍不住笑。
拿起筷子尝了一口。
味道……
居然还不错。
她拍了一张照片。
“及格。”
欧阳澜：
“只有及格？”
“第一次，给你面子。”
“下次满分。”
她笑着放下手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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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
欧阳澜回来的时候。
易瑶晴已经坐在沙发上等他。
“回来了？”
“嗯。”
“我有事情问你。”
“什么？”
“如果……”
她停了一下。
“如果我以后真的嫁给你。”
欧阳澜脚步停住。
“嗯。”
“你会希望我们住在哪里？”
“这里。”
“为什么？”
“因为这是你选的。”
她愣住。
“那如果以后有孩子呢？”
“换大一点。”
“你真的想得很远。”
“你问的。”
“……”
她继续问：
“如果我们吵架怎么办？”
“先冷静。”
“如果我生气不理你？”
“等你。”
“如果我说不想见你？”
“给你空间。”
“如果我说……”
她看着他。
“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我会等你。”
“不会逼我？”
“不会。”
她沉默。
“为什么？”
欧阳澜走到她面前。
“因为你是你。”
“不是我的所有物。”
“你可以选择留下。”
“也可以选择离开。”
“我想做的……”
“是让你愿意留下。”
易瑶晴眼眶微微发热。
她低下头。
“你这样……”
“很犯规。”
欧阳澜问：
“哪里犯规？”
“让我越来越想嫁给你。”
他怔了一下。
“真的吗？”
她立刻转过身。
“我什么都没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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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里。
易瑶晴躺在床上。
翻来覆去。
怎么都睡不着。
脑子里一直是那句话。
“如果我以后真的嫁给你。”
她以前从来没有认真想过结婚。
因为她的人生。
曾经有太多事情无法控制。
她甚至不知道。
自己到底是谁。
哪些记忆属于自己。
哪些选择是自己做的。
可是现在……
她知道了。
她是易瑶晴。
只是易瑶晴。
她可以爱一个人。
也可以选择结婚。
可以拥有自己的家。
甚至可以拥有一个真正属于自己的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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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一点。
手机突然亮了。
欧阳澜发来消息。
“睡了吗？”
她回复：
“没有。”
“为什么？”
她想了很久。
最终输入：
“在想结婚。”
对方很久没有回复。
她盯着屏幕。
正准备把手机放下。
消息终于来了。
“不用急。”
第二条：
“我会等你。”
第三条：
“等你准备好。”
她看着那三句话。
突然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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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
易瑶晴醒来。
阳光照进房间。
她坐起来。
看着手上的戒指。
然后拿起手机。
给欧阳澜发了一条消息。
“如果有一天你真的向我求婚。”
“我要自己选戒指。”
几秒后。
他回复：
“好。”
她继续：
“我要自己选婚纱。”
“好。”
“我要自己决定婚礼。”
“好。”
“我要邀请我想邀请的人。”
“好。”
她想了想。
最后发：
“还有……”
对方问：
“还有什么？”
她笑着打字。
“我要在我真正想嫁给你的那一天，再答应你。”
这一次。
对方很久没有回复。
她正觉得奇怪。
手机突然响了。
电话接通。
欧阳澜的声音传来。
“我等你。”
易瑶晴握着手机。
轻轻嗯了一声。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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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
城市刚刚醒来。
阳光照在她手指的戒指上。
那不是婚戒。
只是一个纪念。
可是她知道。
总有一天。
也许会有另外一枚戒指。
不是为了过去。
不是为了苏念。
不是为了爷爷。
也不是因为二十七年前的那个约定。
而是因为某一天。
她会看着欧阳澜。
亲口告诉他——
“我愿意。”
至于那一天什么时候到来。
他们都不着急。
因为真正的以后。
还有很长。
第八十八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