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
阳光透过窗帘。
落在桌面上。
那枚蓝绿色的簪子静静躺在那里。
没有光。
没有异象。
也没有任何奇怪的变化。
就像一件普通的旧物。
易瑶晴看了它很久。
忽然笑了。
“原来……”
“它真的只是簪子。”
欧阳澜站在厨房里。
听到她的话。
回头看了一眼。
“你希望它是什么？”
易瑶晴认真想了几秒。
“以前我可能会希望它能打开什么神秘的门。”
“现在？”
“现在觉得……”
她拿起簪子。
“普通一点也挺好。”
欧阳澜轻轻笑了一下。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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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天。
他们终于离开了研究中心。
没有追踪。
没有陌生人。
没有突然出现的旧档案。
甚至没有人跟在后面。
易瑶晴坐进车里。
系好安全带。
然后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结束了。”
欧阳澜发动汽车。
“还没有。”
她侧头看他。
“还有什么？”
“早餐。”
“……”
易瑶晴愣了一下。
“你认真的？”
“嗯。”
“我们折腾了这么久。”
“你第一件事是吃早餐？”
欧阳澜看她。
“你昨天晚上没吃。”
易瑶晴沉默两秒。
“好像……”
“确实没吃。”
“所以。”
“先吃饭。”
她忍不住笑了。
“欧阳澜。”
“嗯？”
“你真的很像老妈子。”
“……”
“我说错了吗？”
“没有。”
他顿了顿。
“但老妈子不会陪你查二十七年的秘密。”
易瑶晴愣了一下。
随后笑得更开心。
“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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餐厅里。
易瑶晴第一次真正放松下来。
她看着桌上的早餐。
突然觉得很神奇。
以前她以为。
自己的人生里一定藏着一个惊天秘密。
现在秘密确实被揭开了。
可是她依然只是坐在这里。
吃着早餐。
喝着咖啡。
和一个自己喜欢的人面对面。
世界并没有因此改变。
反而……
变得简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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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一直看我干什么？”
欧阳澜抬头。
“没有。”
“你明明就在看。”
“我只是确认。”
“确认什么？”
“确认你是真的。”
易瑶晴愣住。
欧阳澜低头喝了一口咖啡。
“怕你又突然消失。”
她安静了几秒。
然后伸手。
在他眼前晃了晃。
“看。”
“我在这里。”
欧阳澜握住她的手。
“嗯。”
“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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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
苏婉宁已经在客厅。
看到两个人一起回来。
她明显愣了一下。
随后笑了。
“回来了？”
“嗯。”
易瑶晴换鞋。
“妈。”
“怎么了？”
“你怎么笑得那么奇怪？”
苏婉宁看了一眼欧阳澜。
又看了一眼女儿。
“没有。”
“只是……”
“突然觉得你们两个很般配。”
易瑶晴脸一红。
“妈！”
欧阳澜倒是很平静。
“谢谢。”
易瑶晴瞪他。
“你还真敢接？”
“为什么不敢？”
“……”
苏婉宁笑得更开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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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厅另一边。
易承川和欧阳修远正在讨论最后的资料。
见他们回来。
易承川抬头。
“顾明川已经接受调查了。”
易瑶晴点头。
“那研究中心呢？”
“全部封存。”
“资料？”
“依法处理。”
“不会再继续了？”
“不会。”
她终于松了一口气。
二十七年前开始的事情。
终于在这一代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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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饭后。
易瑶晴一个人坐在阳台。
夜风吹过。
她拿出那枚簪子。
轻轻放在掌心。
以前。
她总觉得这枚簪子藏着一个世界。
后来才知道。
它藏着的……
其实是一群人对她的保护。
爷爷。
父亲。
母亲。
苏念。
欧阳修远。
还有……
欧阳澜。
她低头笑了一下。
“谢谢。”
身后传来脚步声。
欧阳澜走过来。
“在跟谁说话？”
“簪子。”
“它会回答你？”
“不会。”
“那你还说？”
“因为我想说。”
欧阳澜在她旁边坐下。
两个人一起看着夜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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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一会儿。
易瑶晴突然问：
“你还记得你十七岁的时候吗？”
“记得一些。”
“那时候……”
“你真的一点都不知道我是谁？”
欧阳澜想了想。
“只知道你是一个孩子。”
“然后呢？”
“很吵。”
易瑶晴瞪他。
“什么？”
“小时候的你。”
“很爱哭。”
“……”
“还喜欢抓我的手。”
“……”
易瑶晴脸红。
“你就不能说点好听的？”
“可以。”
“说。”
“很可爱。”
她愣住。
“真的？”
“嗯。”
“那现在呢？”
欧阳澜转头看她。
“现在……”
他停顿了一下。
“还是。”
易瑶晴心跳突然快了一拍。
“你……”
她别开脸。
“你什么时候学会说这种话了？”
“刚学。”
“跟谁学的？”
“你。”
“我？”
“嗯。”
“什么时候？”
“你刚才问我的时候。”
易瑶晴忍不住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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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静了一会儿。
她忽然开口：
“欧阳澜。”
“嗯？”
“我们……”
“算什么？”
这一次。
欧阳澜没有马上回答。
他看着她。
神情比平时认真。
“你希望我们算什么？”
易瑶晴低下头。
手指轻轻绕着簪子的流苏。
“我不知道。”
“但我知道……”
“我不想再因为二十七年前的事情和你在一起。”
欧阳澜点头。
“我也不想。”
“那……”
她抬起头。
“如果抛开所有过去。”
“重新认识一次。”
“你会不会……”
她话还没说完。
欧阳澜已经开口。
“会。”
易瑶晴怔住。
“你知道我要问什么？”
“知道。”
“那你……”
“我喜欢你。”
三个字。
很简单。
没有铺垫。
没有仪式。
甚至没有鲜花。
却让易瑶晴彻底安静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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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着他。
许久。
才轻声说道：
“我也喜欢你。”
欧阳澜没有说话。
只是伸手。
轻轻握住她的手。
这一次。
没有人安排。
没有人要求。
没有实验。
也没有过去的约定。
他们只是因为喜欢。
选择了彼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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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台的灯很暖。
夜风轻轻吹过。
易瑶晴靠在椅背上。
突然笑了。
“那我们现在……”
“算正式了吗？”
“你觉得呢？”
“我觉得……”
她想了想。
“至少应该算在谈恋爱了。”
欧阳澜点头。
“好。”
“那以后……”
易瑶晴看着他。
“你就是我男朋友了。”
“嗯。”
“不能反悔。”
“不会。”
“不能因为我麻烦就不要我。”
“不会。”
“不能因为以前的事情觉得……”
“不会。”
欧阳澜看着她。
“我喜欢的是现在的你。”
易瑶晴终于笑了。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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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
她回到房间。
把那枚蓝绿色簪子放进首饰盒。
这一次。
她没有再担心它会不会打开什么门。
因为她终于明白。
真正带她走向未来的……
从来都不是簪子。
而是她自己。
还有那个愿意陪她走下去的人。
而桌面上。
手机忽然亮了一下。
一条陌生短信。
只有短短一句：
“顾明川的案子已经结束，但苏念最后那份资料，还有一个人没看过。”
易瑶晴皱眉。
紧接着。
第二条短信出现。
“这个人，是你的爷爷。”
她的笑容慢慢消失。
她抬头看向窗外。
手指停在屏幕上。
原本已经结束的过去……
似乎还有最后一页。
而这一页……
不再属于顾明川。
也不属于苏念。
而属于——
易家。
第七十八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