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婉宁”
三个字落下
易瑶晴整个人都僵住了
她看着欧阳修远
“我妈妈？”
“对”
欧阳修远点头
“你记忆里隐藏的那段记忆……”
“和她有关”
易瑶晴的手慢慢收紧
“为什么？”
“为什么我会有妈妈的记忆？”
没有人立刻回答
最后
易承川轻声说道：“因为二十七年前……”
“你妈妈曾经把一部分记忆交给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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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交给我？”
易瑶晴不明白
易承川走到桌边
拿起那张旧照片
“当年实验的最后阶段”
“顾明川要求我们进行一次记忆转移”
“对象就是你妈妈”
“为什么？”
“因为她的记忆正在快速丢失”
易承川声音很低
“她害怕有一天……”
“自己会忘记你”
易瑶晴眼眶一下红了
“所以她才……”
“对”
“她主动参加了实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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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七年前
实验室
年轻的苏婉宁坐在仪器前
她的手放在腹部
那时候的她已经怀孕
而顾明川站在玻璃窗外
“你确定？”
苏婉宁点头
“确定”
“如果我的记忆以后真的会消失……”
“至少我要留下关于她的记忆”
顾明川皱眉
“孩子还没出生”
“你不能确定记忆转移后会发生什么”
苏婉宁轻轻笑了
“我不需要确定”
“她是我的女儿”
“我只希望她记得……”
“有人很爱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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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瑶晴闭上眼
突然
一个画面出现在脑海里
年轻的母亲
坐在窗边
手里拿着一只蓝绿色的发簪
她低头轻轻抚摸
嘴里似乎说着什么
“瑶晴……”
“如果有一天你忘记妈妈……”
“也没关系”
“只要你记得……”
“你是被爱着长大的”
易瑶晴猛地睁开眼
眼泪已经落下
“我想起来了”
所有人都看向她
她捂着胸口
“刚才那个画面……”
“是妈妈”
易承川脸色微变
“你真的想起来了？”
易瑶晴点头
“她在对我说话”
欧阳澜走到她身边
没有说话
只是握住她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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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有一点不对”
欧阳澜突然开口
易承川看向他
“什么？”
“如果这段记忆来自苏婉宁”
“为什么瑶晴二十七年后才想起来？”
房间里安静下来
欧阳修远沉声说道：“因为当年……”
“这段记忆被封存了”
“谁封的？”
“我”
欧阳修远回答
易瑶晴怔住
“你？”
“对”
“为什么？”
欧阳修远看着她
“因为那段记忆里……”
“有顾明川最想知道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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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明川想知道的东西？
易瑶晴皱眉
“到底是什么？”
欧阳修远没有马上回答
而是从口袋里拿出一张旧照片
照片上
年轻的苏婉宁站在实验室里
旁边是易承川
而他们身后……
站着一个十七岁的少年
欧阳澜
易瑶晴愣住
“他为什么会在那里？”
欧阳澜也看着照片
脸色逐渐变得凝重
“我不记得”
欧阳修远说道：“因为那一天之后”
“你的记忆被处理过”
“那也是我最后一次允许顾明川接触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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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到底发生了什么？”
欧阳澜问
欧阳修远沉默许久
终于说道：“那天……”
“顾明川想带走瑶晴”
易瑶晴心头一震
“带走我？”
“对”
“他说……”
“只要把你带走”
“就可以继续研究你的记忆”
易承川当时拼命阻止
苏婉宁也不同意
最后……
欧阳修远做了一个决定
“我把你送到了欧阳澜手里”
“让他带你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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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瑶晴看向欧阳澜
“所以……”
“你小时候真的救过我”
欧阳澜没有回答
他只是看着照片
突然
一个很久没有出现过的画面……
在他的脑海里闪过
夜晚
他抱着一个婴儿
正在拼命奔跑
身后有人追赶
一个女人站在走廊尽头
那是苏婉宁
她看着他
大声喊：“带她走！”
“不要回来！”
年轻的欧阳澜点头
然后抱着孩子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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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阳澜猛地回过神
“我想起来了”
易瑶晴看着他
“什么？”
他看着她
“那天晚上……”
“我真的带你离开了”
易瑶晴鼻子一酸
“去哪？”
“你外婆家”
“后来呢？”
“后来……”
欧阳澜皱眉
“我回去找他们”
“但那里已经没人了”
易承川轻声说道：“因为那时候……”
“我和你妈妈已经被顾明川带走”
易瑶晴一怔
“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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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承川看着她
“顾明川抓走了我们”
“他想知道……”
“苏婉宁到底把什么记忆留在你身上”
“后来呢？”
“我们逃出来了”
“但你妈妈……”
易承川停顿
眼神变得复杂
“她选择留下”
易瑶晴脸色苍白
“为什么？”
“因为她知道……”
“如果我们两个人都走”
“顾明川一定会继续追你”
“所以她留下来”
“让顾明川以为……”
“她手里还有那份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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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瑶晴终于明白
母亲当年所谓的“遗忘”
并不是因为实验失败
而是为了保护她
“那她现在呢？”
她问
“她还记得这些吗？”
易承川沉默
“她现在不记得”
“为什么？”
“因为她最后一次见到我时……”
“她亲手让我把她的记忆封起来”
易瑶晴眼泪掉下来
“为什么……”
易承川看着她
“因为她说了一句话。
“什么？”
“她说……”
“如果有一天瑶晴真的知道真相”
“就说明她已经长大了”
“那个时候……”
“就不要再替她做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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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瑶晴低下头
擦掉眼泪
再抬起头时
眼神已经不再犹豫
“我想回家”
易承川愣住
“现在？”
“嗯”
“我要去见妈妈”
欧阳澜走到她身边
“我陪你”
易瑶晴点头
“好”
两人准备离开
就在这时
欧阳修远突然开口
“等一下”
易瑶晴回头
他看着她。
“还有一件事情……”
“你必须知道”
“什么？”
欧阳修远缓缓说道：“你妈妈现在……”
“已经开始恢复记忆了”
易瑶晴怔住
“什么时候？”
“就在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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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
易家
苏婉宁独自坐在客厅
桌上放着那支蓝绿色发簪
她看着发簪
眼神越来越恍惚
突然
一个陌生的画面出现在脑海里
二十七年前
医院
她抱着刚出生的瑶晴
而门口……
站着一个十七岁的少年
欧阳澜
苏婉宁猛地站起来
脸色苍白
“阿澜……”
“原来……”
她喃喃自语
“你真的回来过”
下一秒
她突然想起另一个名字
那个她二十七年来……
从来不敢再想起的名字
“顾明川……”
她的手开始发
因为她终于想起来了
当年真正带走她记忆的人……
不是顾明川
而是她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