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零世……”

“是你亲手杀了我”

婴儿的声音很轻

却像一道雷

狠狠劈进易瑶晴脑海

“我？”

她后退一步

“不可能”

婴儿看着她

没有哭

也没有害怕

只是安静地说道：“是你”

欧阳澜立刻挡在易瑶晴面前

“别听她的”

易瑶晴却拉住他的手

“让我听”

她看着婴儿

“告诉我”

“为什么？”

婴儿沉默了一会儿

小手轻轻抓住床边的蓝绿色绳结

“因为……”

“那个时候”

“我们只能活一个”

---

一道白光闪过

易瑶晴再次进入记忆

第零世

没有皇宫

没有现代世界

只有一座巨大的白色宫殿

中央

站着两个一模一样的女孩

一个是完整的易瑶晴

另一个……

正是婴儿长大后的模样

两人面对面站着

欧阳澜站在旁边

那时候的他还很年轻

手里握着冰簪

“你们两个……”

“必须选择一个”

年轻的易瑶晴问：“为什么？”

欧阳澜没有回答

另一个女孩却笑了

“因为两界之门只能承认一个门主”

“如果两个都活着……”

“两个世界都会毁掉”

易瑶晴看着她

“那你想怎么办？”

女孩回答：“我死”

易瑶晴怔住

“为什么？”

“因为你比我更适合活下去”

“我不要”

女孩摇头

“你必须活”

---

画面突然变黑

紧接着

一阵剧烈的爆炸声响起

两界之门失控

整个白色宫殿开始崩塌

女孩被黑色力量缠住

她看向易瑶晴

“姐姐”

“杀了我”

易瑶晴哭着摇头

“不”

“快！”

“我不要！”

“如果你不杀我……”

女孩的身体开始透明。

“我们两个都会死”

易瑶晴紧紧抱住她

“那就一起死”

女孩却笑了

“你还是和以前一样”

“总喜欢替别人承担。”

她轻轻推开易瑶晴

然后……

把冰簪塞进了她手里

“姐姐”

“这一次”

“让我替你选择”

下一秒

易瑶晴手中的冰簪……

刺入了女孩胸口

---

“啊——！”

易瑶晴猛地睁开眼

她跪倒在地

浑身发抖

“不……”

“不是我……”

她看着自己的双手

仿佛还能看见那一片鲜红

欧阳澜蹲下来

抓住她的手

“瑶晴”

“看着我”

她抬起头。

眼泪不断掉下来

“我真的杀了她……”

欧阳澜摇头

“不是”

“可是记忆里……”

“记忆是真的”

“但记忆里的真相，不一定是真的”

易瑶晴怔住

“什么意思？”

欧阳澜看向婴儿

“她为什么直到现在才告诉你？”

婴儿沉默

欧阳澜继续说道：“因为她也被改过记忆”

婴儿的表情终于变了

“你……”

欧阳澜站起来

“真正发生的事情……”

“不是她杀了你“

“而是……”

他看向易瑶晴

“你们两个一起骗了所有人”

---

“什么？”

易瑶晴愣住

欧阳澜缓缓说道：“第零世真正的计划……”

“不是让其中一个死”

“而是让两个人都活下来”

“怎么可能？”

“因为你们把自己的灵魂分开了”

欧阳澜指向易瑶晴

“你留下了身体”

又指向婴儿

“她留下了记忆”

“而你们共同留下了……”

“第三部分”

易瑶晴突然想起

第三世界

那个和她一模一样的女孩

“第三世界的那个我？”

欧阳澜点头

“对”

“她就是你们共同留下的第三部分”

婴儿低下头

“可是……”

“我们失败了”

“为什么？”

“因为有人发现了我们的计划”

欧阳澜的眼神变冷

“谁？”

婴儿抬起头

这一次

她没有再说话

而苏婉宁却突然开口：“是我”

所有人同时看向她

易瑶晴愣住

“妈妈？”

苏婉宁闭上眼

“第零世的计划……”

“是我阻止的”

易瑶晴声音发抖

“为什么？”

“因为我害怕”

“害怕什么？”

苏婉宁看着她

眼泪缓缓落下

“害怕你们两个真的成功”

“为什么？”

苏婉宁没有回答

她只是低声说：“因为我知道……”

“如果你们两个真的合在一起”

“这个世界……”

“会迎来真正的门主”

轰！

整个白色宫殿突然震动

那扇通往第零世的门

缓缓裂开

门后

一道身影正在走来

苏婉宁脸色瞬间惨白

“他醒了”

易瑶晴问：“谁？”

苏婉宁看着那道身影。

声音发颤

“真正的……”

“两界之主”

黑暗中

一个男人缓缓走出来

没有面具

没有伪装

他的脸……

竟然和欧阳澜一模一样

欧阳澜看着他

第一次没有说话

男人却笑了

“好久不见“

“另一个我”

易瑶晴瞳孔骤缩

“另一个……”

“欧阳澜？”

男人摇头

“不是”

他看向易瑶晴

“我才是……”

“真正的欧阳澜”

而站在易瑶晴身边的欧阳澜……

身体瞬间僵住

男人继续说道：“至于他……”

“只是我留在第一世的……”

“记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