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一旦你创造新的欧阳澜……”
“原来的两个……”
“都会死”
白衣女人站在第三世界尽头
她的脸
与易瑶晴一模一样
甚至连眼神都没有任何区别
易瑶晴怔怔看着她
“你是谁？”
女人没有回答
只是静静看着她
“你真的不记得我了？”
易瑶晴摇头
“不记得。”
女人笑了一下
“也是。”
“你的记忆……”
“早就被他们拿走了”
欧阳澜突然上。
“闭嘴”
女人看向他
“怎么？”
“害怕她想起来？”
欧阳澜脸色阴沉
“你不该出现在这里”
“可这里本来就是我的地方”
女人抬起手
整个第三世界瞬间亮起
无数画面从四周浮现
易瑶晴看见了一个小女孩
五岁
十岁
十五岁
每一个年龄段……
都是她
可是这些画面里的她
却都在做同一件事
——哭
——喊
——寻找一个人
“欧阳澜……”
“欧阳澜……”
“你在哪里？”
易瑶晴的心突然狠狠一痛
她捂住胸口
“这些是什么？”
女人轻声道：“你的记忆”
“真正的记忆”
易瑶晴摇头
“不可能”
“我从小就在现代长大”
“我有爸爸”
“有外婆”
“有自己的生活”
女人看着她
“你确定……”
“那就是你全部的人生吗？”
易瑶晴愣住
女人伸手
一面巨大的镜子出现在她面前
镜子里
是现代的她
正在大学毕业
正在工作
正在过生日
正在和朋友吃饭
所有记忆都那么真实
可镜子的另一面……
却出现了另一个世界
宫殿
火光
婴儿
还有一个十几岁的少年
少年抱着她
不停地说：“别怕。”
“我会保护你”
易瑶晴看着那一幕
眼泪突然落下
她不知道为什么
可那种熟悉感……
比任何记忆都真实
“这是真的？”
女人点头
“是”
“那我为什么不记得？”
“因为你自己选择忘记”
“我？”
“对”
女人缓缓走近
“二十年前”
“你第一次打开两界之门”
“你看到了未来”
“然后……”
她看向欧阳澜
“你做了一个决定”
易瑶晴转头
“什么决定？”
欧阳澜沉默
女人替他说了出来
“你选择把自己的记忆分成三份”
易瑶晴一怔
“三份？”
“第一份”
女人指向真正的欧阳澜
“留在过去”
“第二份”
她指向另一个欧阳澜
“留在你身边”
“第三份……”
她指向自己
“留在第三世界”
易瑶晴彻底愣住
“所以……”
“你是我的记忆？”
女人摇头
“不”
“我是……”
她顿了顿
“你舍弃的自己”
易瑶晴呼吸一窒
“舍弃的自己？”
“你小时候害怕孤独”
“害怕离开母亲”
“害怕欧阳澜消失”
“害怕自己有一天会忘记所有人”
女人看着她
“所以你把这些情绪……”
“全部留给了我”
“而你自己……”
“去了现代”
易瑶晴沉默
她终于明白
为什么眼前的女人和她一模一样
因为那根本不是别人
而是……
她自己。
---
“那为什么……”
易瑶晴问：
“你说创造新的欧阳澜，会让他们两个死？”
女人看向两个欧阳澜。
“因为他们本来就是同一个人”
“一个是身体。”
“一个是记忆”
“如果你重新创造一个完整的欧阳澜……”
“这两个存在就必须融合”
“而融合的结果……”
女人轻声说：“只能留下一个”
易瑶晴看着他们
“那为什么一定要选择？”
“因为第三世界没有办法容纳三个欧阳澜”
“谁规定的？”
女人笑了
“不是人规定的”
“是门”
易瑶晴低头
手中的两根冰簪突然同时发光
她忽然想到了什么。、
“如果……”
“我把门毁掉呢？”
所有人同时一怔
真正的欧阳澜看着她
“你想做什么？”
易瑶晴握紧两根冰簪
“既然门规定我们只能选择”
“那我就把门毁了”
女人脸上的笑容第一次消失
“你不能”
“为什么？”
“因为门一旦毁掉……”
“第三世界会崩塌”
“而第三世界崩塌……”
女人看向易瑶晴
“你的记忆也会全部消失”
易瑶晴沉默
“包括我？”
女人点头
“包括你”
“那又怎样？”
易瑶晴抬起头。
“我宁愿忘记”
“也不想让别人替我决定”
欧阳澜突然抓住她的手
“不要”
易瑶晴看向他
“为什么？”
“因为我不想让你忘记我”
一句话
让易瑶晴彻底安静下来
男人看着她
眼神第一次没有冷漠
只有害怕
“我可以失去身体”
“可以失去记忆”
“甚至可以消失”
“但是……”
他握紧她的手
“我不想从你的世界里消失”
易瑶晴眼眶发红
“那你让我怎么办？”
“选一个”
“我不想选”
“瑶晴”
“我真的不想选”
她低下头。
眼泪一滴一滴落下。
“我已经失去太多了”
“我不想再失去任何一个人”
真正的欧阳澜走了过来
“那就不要选”
易瑶晴抬头
“什么意思？”
男人看着她
“门可以毁”
“第三世界也可以毁”
“但有一样东西……”
“门毁不了”
“什么？”
“记。”
他看向另一个欧阳澜
“因为记忆一旦真正属于一个人”
“就不会因为门消失而消失”
易瑶晴愣住
“那你呢？”
“我？”
真正的欧阳澜笑了
“我本来就是你记忆里的人”
“所以……”
“只要你记得我”
“我就不会真正消失”
易瑶晴哭着摇头
“你骗人”
“我不骗你”
男人伸手擦掉她脸上的眼泪
“这一次”
“我让你自己选择”
易瑶晴闭上眼
片刻后
她猛然睁开
将两根冰簪狠狠插入地面
“那就……”
“毁了这扇门！”
轰——！
整个第三世界开始疯狂崩塌
白色空间碎裂
无数记忆如同玻璃一样从空中坠落
女人站在远处
却没有逃
她只是看着易瑶晴
脸上露出一个释然的笑容
“终于……”
“你还是选择了自己”
易瑶晴抬头
“你呢？”
女人摇头
“我本来就是你”
“门毁了”
“我也该回到你身体里了”
下一秒
女人化成一道蓝绿色光芒
直接进入易瑶晴眉心
轰！
无数记忆瞬间涌入
二十年前
她第一次见到欧阳澜
她第一次叫他哥哥
她第一次进入两界之门
她第一次哭着抓住他的手
还有……
一个被她彻底忘记的画面
画面里
年幼的易瑶晴站在门前
而她的身后
站着一个同样年幼的男孩
男孩不是欧阳辰
也不是欧阳澜
他抬起头
对她说道：“姐姐”
“以后……”
“我会替你守住这个世界”
易瑶晴猛然睁开眼睛
“等等！”
她突然想起
还有第四个人
那个从来没有出现在任何人的记忆里的人
第三世界彻底崩塌之前
一个声音从黑暗深处响起
“姐姐”
“你终于想起我了”
易瑶晴脸色骤然变了
而欧阳澜也在这一刻抬起头
“不是欧阳辰……”
“那个人……”
“还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