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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迹初现 • 第一笔官方大单,炽厂老街的午夜戏台
最后更新: 2026年9月24日 下午3:00    总字数: 3022

隔天上午,龙坡中学,高二三班教室。

陈启铭昨晚服下强化剂后,他整夜都能感觉到体内有一股温热的能量在缓慢流动,像一条小溪沿着血管蔓延到指尖、脚底、脊背。今天早上起来的时候他感觉全身轻得不像话,握拳时骨节发出细微的“咔咔”响,就连呼吸都变得深长有力。

第一节课是高级数学,老师一进班就发了下周会用到的考卷。陈启铭低头做题,右手握着自动铅笔在草稿纸上演算。一道高阶微积分题卡住了他一下,他下意识用力捏了一下笔杆——

“啪。”

自动铅笔的金属笔杆被他无声捏扁了。塑料笔套也裂成两半,笔芯碎了一手。他低头看了看那团扭曲的金属,面无表情的把它塞进笔袋,然后从笔袋里拿出另一支笔继续做题。

陈启铭的同桌没注意到,但做他斜后方的林芷晴却看到了。她没说话,只是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第二节是物理课。教室天花板上的风扇“吱呀吱呀”地转着,林芷晴坐在风扇正下方,低头翻着课本。

但她其实没在看书,而是在草稿纸上画东西一把太刀的设计图,刀身弧度、刀柄长度、刀鞘材质,标注得密密麻麻。旁边还写着一行小字:“刀身重心偏前,适合劈砍。灵迹附着后重心会变吗?”

同桌见状凑过来看了一眼:“芷晴,你在画什么?”

林芷晴面不改色:“美术作业。”

同桌:“我们有美术课吗?”

林芷晴:“我选修的。”

同桌半信半疑地转回去了。林芷晴继续画。她忽然觉得有些热,下意识动了动手指,想把领口弄松一点。

结果头顶的风扇突然发出“咯吱”一声刺耳的金属摩擦声,转速骤降,叶片上凝聚出了薄薄一层的白霜。坐在风扇旁边的几个同学同时打了个哆嗦:“怎么感觉突然变冷了?”

林芷晴立马收回手指,风扇恢复正常,白霜融化。她低头假装看书,但可以看见她的耳朵微微发红。

坐在前排的陈启铭回头看了林芷晴一眼。两人目光交汇,什么都没说,但又好像在说:

“你也突破到身显境中期了?”

下课铃一响,林芷晴的座位旁边围上来三个女生,叽叽喳喳聊着周末去哪里逛街。她一边听一边点头,时不时还插上一句“那家店我上次去过,奶茶不好喝”。

然后她话锋一转:“对了,你们谁知道吉隆市哪里有卖刀鞘的店吗?”

三个女生同时沉默。

其中一个女生问:“刀鞘?什么刀鞘?”

“就那种……长条形的,装太刀的刀鞘。”林芷晴补充。

“哦~原来是那个刀鞘啊,你要买那个干嘛?”

林芷晴面不改色地说:“因为我最近在玩刀剑模型打算买个刀鞘来收藏收藏。”

“哦~~”三个女生恍然大悟,说可以去茨厂老街看看,那边有很多老店,,说完就继续聊逛街。

林芷晴听完默默在草稿纸角落写下一行字:“周末去茨厂老街看看,那边有老店。”

当晚放学后,吉隆市一处无人老屋后院。

陈启铭带着林芷晴来到这个地方,这里是一栋废弃的老屋,围墙也高,也没有监视器,周围杂草丛生,是一个试刀的好地方。

他把一个长方形的木盒子放在石桌上。木盒看起来很新,只是边角有些许磨损。

林芷晴盯着这个木盒,眼睛已经开始发亮,似乎感觉到了里面是一把刀。

陈启铭打开盒盖,里面躺着一把太刀,刀鞘是深黑色,没有任何装饰,刀柄上的缠绳是新换的,是他昨晚连夜手工缠的。刀身他也已经开过刃了,用磨刀石打磨了三个小时,刃口泛着冷冽的寒光。

“家里祖传的,一直没开刃,放在储藏室吃灰。”陈启铭把太刀拿出来递给她,“档案里说灵迹附着在兵器上威力成倍增长。你现在只有一把水果刀,太寒酸了。”

林芷晴没有立刻接,她先看了陈启铭一眼,确认他是认真的,才伸出双手,像接过一件易碎品一样接过太刀。

握住刀柄的瞬间——

【落雪痕】爆发。

霜白色的灵纹从她掌心疯狂涌出,沿着刀柄一路蔓延到刀鞘,再“咔”地一声震开刀鞘。刀身出鞘的刹那,一层雪白的灵质膜覆盖了整个刃面,空气中凝结出细碎的雪晶,纷纷扬扬落在两人肩头。太刀的刀刃上浮现出流动的霜白灵纹,像一条被冻住的银河。

林芷晴低头看着手中的太刀,眼睛亮得像小孩过年拿到红包。

她试着挥了一刀。

斩出了一道刀芒,所过之处,空气温度骤降,杂草丛上结了一层薄霜,石桌表面“咔”地裂开一道细缝,缝里全是冰晶。

“好刀,这刀太好了。”她高兴地说。

然后她做了个让陈启铭完全没想到的动作,她把太刀举到眼前,歪着头看刀身上自己的倒影,咧嘴一笑:“以后它就跟我了。你不许要回去。”

陈启铭:“……我又没说要收回去。”

“你刚才犹豫了。”

“我没有。”

“你有。”

她着陈启铭,眼睛亮得像灯泡:“你家里还有别的刀吗?长枪呢?剑呢?你爷爷是不是开兵器铺的?”

陈启铭:“……我爷爷只是个卖鸡饭的。”

林芷晴:“那这刀哪来的?”

陈启铭:“旧货市场淘的,毕竟男人致死是少年嘛。”

林芷晴:“你爷爷眼光真好。我能见他吗?”

陈启铭:“他已经去世了。”

林芷晴:“……哦。那这刀以后就是我的了。”

她把水果刀从书包侧袋里掏出来,看了一眼,然后郑重其事地递给陈启铭:“这个给你,我以后就用这个了。”她拍了拍太刀。

陈启铭没接过水果刀,嘴角抽了一下:“……算了,你还是拿回去吧,水果刀我家里也有,不过我觉得不适合我。”

两人聊完后,打算再坐一下才回家。

就在这时,陈启铭的手机响了。来电显示是一个陌生号码,他接起来,对面是林国栋的声音。

但林国栋的语气不对。前天在奶茶店谈判时,他虽然拘谨,但至少稳得住。现在他的声音压得很低,甚至带着一丝疲惫:

“陈同学,是我,林国栋。你现在方便说话吗?”

陈启铭看了林芷晴一眼,按下免提回道

“方便,我和芷晴都在,你说吧。”

林国栋继续说:“炽厂老街,你们知道吧?就是吉隆市北边那条正在拆迁的老街。从三天前开始,一到午夜十二点,整条街就会凭空传出粤剧唱腔。不是录音,不是广播,是那种……现场唱戏的声音。”

“我们前前后后派了三名外勤特工进去调查。第一个进去后半小时出来,什么都不记得了,连自己名字都忘了。第二个进去后直接昏迷,至今没醒。第三个……第三个直接没出来了。”

林国栋停了一下,声音更低了:“我们的仪器在街口检测到了强烈的能量反应。技术组说,这不是普通的诡相,这是……这是执念体诡相(怨相)的前兆。整条街像是诞生了灵智一样开始学会模仿人类来引诱猎物,只不过灵智很低。”

“我们搞不定。”林国栋说得很直白,“高层让我联系你们。想问问你们……这单接不接?”

“好,这单我们接了报酬等这单结束后再谈怎么样?”陈启铭问。

“行,报酬等这次事件结束后再谈,保证不会让你们失望的。”

陈启铭听完,挂断了电话,把手机收进口袋。

他看向林芷晴。她正坐在台阶上,太刀横放在膝盖上,手指轻轻抚过刀身的霜白灵纹。

陈启铭说:“炽厂老街,执念体诡相(怨相)的进化前兆,官方三个外勤人员都折在里面了。林国栋亲自打电话来求援。”

林芷晴抬起头,眼睛还带着刚才试刀的兴奋。

陈启铭淡淡一笑:“林同学,我们小队的第一笔商业大单,来了,走吧现在去炽厂老街。”

林芷晴站起来,太刀一横,水果刀在左手一转,双刀交错。她咧开嘴,露出一个陈启铭从没见过的开朗笑容:

“走,赚资源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