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三的伤好得差不多了。
舌头长不回来，但伤口早就愈合了。夏泠泠每天去西跨院一趟，手指贴着他的下巴，慢慢输入异能，伤口愈合比普通人快些。她不敢用多了……疫病那次手黑到肩膀的教训还记得。现在她学会了控制，够用就行。
赵月派人送帖子来，说萧逸的药用完了，请世子妃过府复诊。
夏泠泠跟沈渡说了一声。沈渡正在看信，头都没抬。"带影七去。"
"青禾跟我去就行了。"
"带上他，保护你。太子虽然疯了，他的人还在。"沈渡抬起头，"疯了的人才可怕。
你不知道他下一秒会做什么。"
"那您多派几个人给我。"
"影七够了。"
"影七一个，顶一群人。"沈渡低头继续看信，"别磨蹭了。早去早回。"
……
公主府的花园里，萧逸还是坐在老位置。手里拿着书，面前的茶凉了，没换。赵月站在旁边，手里拿着鞭子，正在跟丫鬟说什么。看到夏泠泠进来，赵月眼睛一亮。
"来了？快坐。茶刚沏的。"
夏泠泠坐下，打开针包。萧逸放下书，伸出手臂。她扎针，捻动，手心的光顺着银针流进去。这次她控制着量，不多不少，刚好够萧逸的经脉疏通一圈。指尖微微发热，但没有变黑。
"感觉怎么样？"
"胸口不闷了。能走快几步。"萧逸的声音比上次有力气了一些。
赵月在旁边听着，嘴角翘得老高。"昨天他在花园里走了两圈，都没喘呢。"
夏泠泠笑了笑。"那就好。再过几次，应该能走多走几圈。"
赵月盯着她的手。"我注意到上次你指甲会发黑，这次怎么没了？"
"我真气消耗多了就会这样，我现在每天都有在练，体内真气比之前多了不少。"夏泠泠把针拔出来，指尖干干净净。
赵月看了她一眼，没再追问。"对了，听说太子病了？"
"嗯。我也听说了，外面都在传。"
"传他疯了。我这边的人说，东宫闹鬼，太子吓破了胆。你知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夏泠泠笑了笑。"我一个内宅女子，哪打听得到东宫的事。"
赵月盯着她看了两秒。"你笑得真假。你笑的时候，眼睛没弯。"
夏泠泠愣了一下。赵月摆摆手。"算了，不问你了。路上小心。"
……
回府的时候，沈渡在书房。夏泠泠推门进去，把手伸到他面前。干干净净。
沈渡伸手把她拉进怀里。"世子，赵月问我太子的事。我说我一个内宅女子，不知道。她说我笑得很假。我有吗？"
"她把你当朋友。朋友才会仔细留意到你的表情。"
夏泠泠靠在他胸口。
……
晚上，沈渡在书房写信。夏泠泠端着点心进去，趴在桌上看他写字。
"世子，太子真的疯了吗？"
"真的。"
"能治好吗？"
"不知道。御医说需要静养。只能看他自己能不能缓过来。"
"那要是缓不过来呢？"
沈渡放下笔，看着她。"缓不过来，就是废了。"
"那皇上会废太子吗？"
"那倒不会。太子是国之根本。皇上不会轻易做。"
"那太子就这样挂着？一个疯子当太子？"
沈渡的嘴角微扬。"帝王之术，你只要安心当我的小兔子就好了。"
夏泠泠把脸搁在手背上。"那您告诉我一件事就好。您有把握吗？"
沈渡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两秒。"十成。而且必须成。"
沈渡的声音低下去，"现在他每一步都在我算好的路上走。包括他疯。"
夏泠泠把脸埋进手臂里。"您真吓人。"
"怕我？"
"不怕。就是觉得……我嫁了个什么人啊。"
沈渡笑了。"你嫁了个会算账的人。"
"他欠我的账我会一步一步找他算。"
夏泠泠看着他，数了三下。"那您欠的呢？
找谁算去？"
沈渡没说话。他放下笔，站起来，绕过书桌，走到她面前。低头看着她，伸手把她从椅子上拉起来。
"你。"
"我又不会算账……"
"你活着就行。"他的下巴抵在她头顶，"只要你活着，我就不欠任何人。"
夏泠泠靠在他胸口，听着他的心跳。比平时快。
"世子。"
"嗯。"
"您心跳好快。"
"嗯。"
"是因为太子吗？"
"不是。"
"那是因为什么？"
沈渡没回答。他的手指在她腰上轻轻敲了两下。一下，又一下。
"世子。"
"又怎么了。"
"您今晚别写信了。早点睡。"
沈渡低头看着她。"你是在命令我？"
"好不好嘛。"
沈渡看了她两秒。然后他把桌上的信折好，放进抽屉里，拉着她的手走出了书房。
走廊里很暗，月光从窗棂透进来，在地面上画出一格一格的影子。影七站在暗处，看到他们出来，无声地退后了几步。
正房的灯还亮着。沈渡推开门，让她先进去，然后转身把门关上了。
夏泠泠换了寝衣，爬上床，缩进被子里。沈渡熄了灯，在她旁边躺下来。伸手把她拉进怀里，下巴抵在她头顶，手臂箍着她的腰。
"世子。"
"嗯。"
"您今天不充电？"
"你手又没事。充什么？"
"提前储备。"
沈渡的手指在她腰上捏了一下。"又在骗亲。"
"没有。我是真的觉得……您今天亲得太少了。早上没有，中午没有，晚上也没有……"
沈渡低下头，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充了。"
"不够。"
又在她鼻尖上亲了一下。"够了。"
"伦家还要嘛～"
沈渡看着她，过了两秒。然后低头，吻住了她的嘴唇。不是蜻蜓点水，是深入的、带着力度的吻。她的后背陷进被褥里，他的手指插进她的头发里。
吻了很久。
他松开她的时候，她的呼吸全乱了。
"够了吗？"
"…够…够了。(｡・//ε//・｡)"
"睡觉。"
"您还没说……"
"说什么？"
"您心跳为什么那么快。"
沈渡没说话。他把她的脸按回自己胸口。"因为你话多。"
"嘻嘻……"
夏泠泠把脸埋进他胸口。
窗外，月亮从云层后面出来了。照在院子里那棵槐树上，叶子沙沙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