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了,槐树下的影子被月光拉得长长的。
陈野坐在屋外的木凳上,肩膀靠着墙,猎枪和56式半自动步枪静静地放在身旁。
他刚从山林里回到家,脸色略显疲惫,脑海里还残留着领域试探和妹妹被动共鸣的感知波动。
父亲陈建国走了出来,手里提着旧猎刀,走路轻稳,每一步都像踩在心上。
“野哥。”他声音低沉,但有力量,“最近,你和林子里的那玩意儿接触太频繁了。”
陈野抬头,沉默。
父亲的眼神不含任何责怪,但却让人心底一紧。
“爸……你是说空间?”
陈野尽量平稳语气。
陈建国摇头:“不是空间,是……它们。”
他停下脚步,把猎刀横在手上,月光映出刀锋微亮。
“你知道我年轻时在深山里见过什么。”
“猎野兽容易,猎人心更难守。”
陈野心里一紧。他从未听父亲把这些说得如此明确。
“那是什么?”
陈野忍不住问。
父亲眼神深沉:“非人之力。”
声音很轻,但每一个字都像敲在脑子里。
“这种东西——不属于山,不属于人,不属于时间。”
“你们接触的空间、你们的领域,还有……你妹妹的感知。”
他看向陈雪,站在屋角,眼睛亮得出奇。
“都属于它的一部分。不是你们能完全掌控的。”
陈野握紧猎枪,心中一阵沉重。
“可是,爸,我……已经学会控制了,我可以……”
父亲摇头:“控制?你只是在逼它暂时顺从你的意志。”
“任何主动试探、任何扩展,都是在和它博弈。”
陈野咽了口唾沫,想起上次领域失控时那股被迫扣动扳机的恐惧。
那是第一次,他真正意识到力量的边界——
不是技能的问题,而是意志可能被外力覆盖的恐惧。
父亲继续说道:“你们年轻,容易以为力量是工具。可当它开始有自己的反馈时——”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透过院子,望向远方山林深处。
“你就会发现,猎物不再是野兽,而你自己,才是危险的核心。”
陈雪轻轻握着拳,眼睛闪亮:“爸,你说的非人之力……会伤到我吗?”
父亲蹲下身,拉住她的手:“不会伤到你,但可能会逼你做你不想做的事。它感知的东西,比你想象的快。”
“野哥也一样。”他看向陈野,“你以为你主导了领域,其实它在观察你。知道你会如何反应,知道你想保护谁。”
陈野脑中一紧。他第一次明白,领域不只是“工具”,妹妹的共鸣也不是“能力”,而是——
一种潜在的共鸣链条,任何疏忽,都可能被空间和系统感知并触发。
父亲站起身,把猎刀背到肩上,声音平稳而威严:“记住,野哥。”
“无论是空间,还是你妹妹的共鸣,都是非人之力的一部分。
你们可以利用它,但绝不能挑衅它,绝不能贪图便利而忽略代价。”
陈野紧紧点头。
妹妹轻轻靠在父亲身边,仿佛找到某种安全感。
父亲最后补了一句:“你们要明白,猎人猎野兽,是生存;猎人猎力量,是成长。但力量也会反噬,先学会敬畏,才能活得长久。”
夜风吹过槐树,发出轻微刷响。
月光洒在院子里,把三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陈野闭上眼,心里默默下定决心——
从现在开始,他不仅要守护妹妹,也要学会与系统、领域、非人之力博弈,而不是任其摆布。
而他不知道的是,远在山林深处,空间轻微震动了一下。
像在回应——他做出的第一个真正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