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徐州血月·暴君初现

下邳城，州牧府正堂。

吕布高坐主位，脚下是曹莹无头的尸体，两侧跪满了瑟瑟发抖的徐州官吏。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和恐惧。

“报——”一个马贼头目连滚爬入，“彭城、东海、琅琊三郡已传檄而定！但有反抗者，已按将军吩咐……尽屠！”

“好。”吕布的声音冰冷得不带一丝人气，“传令：各郡县十五岁以上、五十岁以下女子，三日内自带兵器至下邳集结。违者……屠户。”

堂下一片抽气声。坐在左侧末席的一位中年文官——功曹从事赵昱，颤巍巍起身拱手：“将、将军，此举万万不可啊！春耕在即，若征发所有壮年女子，田地荒废，秋后必生大饥！届时流民四起，恐生……”

话未说完。

画戟闪过一道暗红弧光！

赵昱整个人被斜劈成两段！上半身滑落在地，下半身还保持着站立的姿势，肠子内脏哗啦淌了一地。鲜血喷溅在周围同僚脸上、身上，当场有数人呕吐昏厥。

吕布缓缓收回画戟，赤瞳扫过噤若寒蝉的众人：“还有谁有异议？”

死寂。只有鲜血滴落在地的嗒嗒声。

孙乾跪在人群中，脸色惨白如纸，双手死死抠着地面，指甲断裂渗血，却不敢发出半点声音。

“那就去办。”吕布挥挥手，像驱赶苍蝇，“明日此时，我要见到第一批人马。”

众人连滚爬出正堂后，吕布独自坐在染血的厅堂中。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那双手修长有力，此刻却沾满粘稠的血。脑中画戟的低语永不停歇：

（还不够……要更多军队……更多地盘……）

（杀光所有反抗者……让天下人在你脚下颤抖……）

（然后……找到玉玺……成为真正的……神……）

她忽然捂住头，发出一声压抑的低吼。银发下的额角青筋暴起，赤瞳中罕见地闪过一丝挣扎：

“玄……德……”

这个名字如一根刺，扎在完全被杀戮欲望填满的意识中。画面闪过——辕门射戟时刘备信任的眼神，雪夜营帐中温柔的怀抱，离别前那句“我爱你”……

（软弱！愚蠢！）

（那个女人会带兵来杀你！就像所有人一样！）

（先下手为强！杀了她！吞并她的兵马！）

“不……”吕布嘶声反驳，“她不会……”

（那就证明给我看！）

（如果她真的爱你，就让她来徐州——独自一人，不带兵马。）

（若她敢来……就说明还有一丝真心。）

（若她带兵来……）

画戟的意念冰冷如刀：

（那就杀了她。用她的血，彻底斩断这最后的人性。）

吕布缓缓抬头，赤瞳中的挣扎渐渐熄灭，重归冰冷的血红。

“好。”她低声自语，“就让她……自己选。”

当夜，一道诡异的命令从州牧府传出：

“刘备若想救徐州百姓，三日内孤身入下邳。每迟一日，屠一城。”

二、 许都震动·双雄对弈

消息传到许都时，刘备正在校场检阅兵马。

信使是陈登派出的死士，浑身是伤，递上血书后便气绝身亡。血书上只有那二十一个字，字迹狂乱如兽爪，却透着不容置疑的杀意。

关羽一把抢过血书，看完后目眦欲裂：“吕布贼子！安敢如此！！”

张飞怒吼：“大姐！俺这就点兵，踏平徐州！！”

刘备却异常平静。她接过血书，看了许久，轻声问：“今日是第几日？”

“信是昨日发出……今日是第二日。”赵云低声回答。

也就是说，明天是最后期限。

“备马。”刘备转身，“我去下邳。”

“不可！！”众将齐声阻拦。关羽拦在身前：“大姐！这是陷阱！吕布已非人，她真会屠城的！”

“我知道。”刘备看着她，“但正因她已非人，我才必须去。若我不去，东海郡数万百姓……”她闭了闭眼，“云长，让开。”

“不让！”关羽拔剑，“除非从我尸体上踏过去！”

姐妹对峙，气氛凝固。

就在这时，马蹄声疾。曹操率典韦、许褚及三百虎卫军驰入校场，见状勒马：“玄德！你要做什么？！”

刘备将血书递给她。曹操扫了一眼，赤瞳骤缩：“疯子……”

“我必须去。”刘备重复。

“然后呢？去送死？让吕布杀了你，再屠光徐州？”曹操厉声道，“刘玄德，你的仁德就是这般愚蠢吗？！”

“那你说怎么办？！”刘备终于爆发，眼中含泪，“眼睁睁看着百姓被杀？！那不是数字，是一个个活生生的人！有父母，有子女，有爱有恨有牵挂的人！！”

她抓住曹操的衣襟，声音颤抖：“孟德，你告诉我……若是你，你怎么选？！”

曹操沉默。良久，她缓缓道：“我会带兵去。但不是去送死，而是去谈判——用刀剑谈判。”

她看向众将：“典韦、许褚，点虎卫军三千。云长、翼德、子龙，整徐州旧部五千。两个时辰后，兵发下邳。”

“明公！”荀彧急道，“袁绍在河北虎视眈眈，此时大军东进……”

“顾不了那么多了。”曹操翻身上马，“吕布已成妖魔，若不除之，将来必成大患。至于袁绍——”

她冷笑：“我料她不敢动。因为她更怕吕布北上。”

大军开拔前，曹操将刘备拉到一旁，低声道：“听着，我会陪你到城下。但进城……你必须一个人。”

刘备一怔。

“吕布要的是你，也只可能对你残存一丝人性。”曹操盯着她的眼睛，“这是我们唯一的机会——你唤醒她，或者……”

“或者我死在她手里。”刘备接道。

两人对视。没有再多言语。

三、 下邳城下·最后的赌局

第三日黄昏，下邳北门外。

八千曹刘联军列阵，旌旗猎猎。城头上，吕布独立，身后是黑压压的、眼神狂乱的流寇军。

两军对垒，杀气冲霄。

曹操催马出阵，高声道：“吕布！你要的刘玄德在此！但我要你承诺——若她入城，你立刻停止屠城，释放已掳百姓！”

城头，吕布赤瞳微动：“让她……自己过来。”

刘备深吸一口气，策马上前。关羽张飞欲随，被她抬手制止。

单骑，白衣，未佩剑。她就这么走向城门，走向那个曾经的爱人，如今的妖魔。

百步，五十步，三十步……

城上城下，数万双眼睛盯着这一幕。曹操握紧了缰绳，典韦的双戟已抬起，关羽的弓已拉满。

十步。

吕布忽然动了——她直接从三丈高的城头跃下！“轰”的一声砸在刘备马前，地面龟裂！

赤兔马惊嘶人立，刘备险些坠马。

两人对视。

刘备看着那双完全血红的眼睛，看着那银发间凝结的血痂，看着这张曾经俊美如今却狰狞如鬼的脸，泪水无声滑落。

“奉先……”她轻声唤道。

吕布浑身一震。画戟在手中剧烈震颤，发出刺耳的嗡鸣。脑中的低语瞬间狂暴：

（杀了她！现在！）

（用她的血祭戟！你就能突破到中阶！）

（杀了她——！！！）

“啊——！！！”吕布仰天嘶吼，银发狂舞！画戟高高举起，戟尖对准刘备咽喉！

这一瞬间，时间仿佛凝固。

曹操的“放箭！”已到嘴边。

关羽的箭已离弦。

典韦、许褚已策马冲出。

但最快的，是吕布自己——她的动作在最后一寸处，硬生生僵住了！

0.3秒。

辰曦埋下的触发器生效了。

这短暂的僵直，让刘备做出了一个所有人都没想到的动作——她没有逃，反而张开双臂，扑上去紧紧抱住了吕布！

“奉先……回来……”她在她耳边泣声道，“我知道你在里面……求你……回来……”

温热的泪水滴在吕布颈间。那温度，像烧红的烙铁，烫穿了层层杀戮欲望铸就的冰壳。

吕布的赤瞳中，血光剧烈翻涌！人性与兽性，在这一刻展开了最后的决战。

画戟“哐当”落地。

吕布颤抖着，缓缓抬手，回抱住了刘备。动作僵硬，却温柔得令人心碎。

“玄……德……”她嘶哑地吐出两个字，每个字都像从灵魂深处抠出来，“走……快走……”

“我不走。”刘备抱得更紧，“要走一起走。”

“我……回不去了……”吕布惨笑，“画戟……已经和我……长在一起了……它要我杀光所有人……包括你……”

她猛地推开刘备，踉跄后退，捡起画戟：“走！！趁我……还认得你！”

赤瞳中的血光再次占据上风。但这一次，那血红深处，有一丝银光在挣扎——那是吕奉先最后的人性。

刘备知道，自己该走了。但她做不到。

就在此时，异变陡生！

城头流寇军中，忽然有人高喊：“将军心软了！她要放走敌人！杀了她们！！”

“对！杀了她们！！”

“徐州是我们的了！！”

被吕布以暴力慑服的流寇，本就毫无忠诚可言。此刻见吕布状态异常，竟当场反叛！箭矢如雨落下，目标竟是吕布和刘备两人！

“找死！！”吕布暴怒，画戟狂扫，气劲爆发，竟将射来的箭矢全数震碎！

但她这一动，彻底激发了画戟的凶性。赤瞳完全化为血红，最后一丝银光熄灭。

“所有人……都得死！！”

她不再区分敌我，画戟化作血色旋风，杀向城头！所过之处，无论是流寇还是原徐州守军，尽数被斩！

“攻城！救玄德！！”曹操当机立断。

八千联军如潮水般涌向城门。而城内，已是一片地狱——吕布在疯狂屠杀所有活物，无论是人是畜。

四、 血火下邳·鬼神泣血

那一战，史称“下邳血夜”。

当联军攻入城内时，街道上已堆满尸体。吕布单戟守在主街尽头，脚下尸积如山。她浑身浴血，银发被染成暗红，赤瞳如两盏鬼火。

“来啊……”她嘶声笑，“都来……让我杀个痛快……”

典韦、许褚、关羽、张飞、赵云——当世五大顶尖武将联手围攻！

戟、矛、刀、枪、剑，五般兵器交织成天罗地网。但吕布竟以一敌五不落下风！画戟过处，气爆连连，街道两旁的房屋成片倒塌！

这才是真正的鬼神境——一人可敌万军！

“主公！这样下去不行！”郭嘉在后方急道，“吕布越战越强，画戟在吸收血气！”

曹操咬牙：“那怎么办？！”

“用火！”贾诩冷声道，“她再强也是血肉之躯。火烧下邳，逼她出城！”

“可城中还有百姓……”

“顾不得了。”贾诩看向战圈中险象环生的五将，“再拖半刻钟，她们都得死。”

曹操闭目，再睁眼时，赤瞳中只剩决绝：“传令……放火。”

火箭如蝗，射向城中各处粮仓、武库、官衙。火势迅速蔓延，下邳城陷入一片火海。

“卑鄙——！！”吕布怒啸，一戟震退五人，冲天而起，立于尚未倒塌的钟楼顶端。

火光映照着她如魔的身影。她俯视着下方混乱的战场，看着那些奔逃的百姓，看着严阵以待的联军，最后……目光落在被护在阵中的刘备身上。

那一瞬间，赤瞳中的血光，似乎黯淡了一瞬。

然后，她做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动作——将方天画戟，狠狠刺入了自己的胸膛！

“奉先——！！！”刘备撕心裂肺的尖叫响彻夜空。

吕布低头看着透胸而出的戟尖，嘴角咧开一个惨烈的笑。鲜血从口中涌出，她却还在笑：

“这样……它就……控制不了……我了……”

“玄德……对不……”

话音未落，她整个人从钟楼坠下，重重砸在燃烧的街道上。

火焰，迅速吞没了那具银发染血的身体。

画戟在火中发出最后一声凄厉的嗡鸣，然后……碎裂。

【系统提示：传奇将领‘吕布’死亡！】

【异常单元FZ-07（方天画戟）损毁！】

【世界威胁解除。】

五、 余烬·新生

大火烧了三天三夜。

下邳城化为废墟，死伤无数。吕布的尸骨在灰烬中找到了——与画戟碎片熔在了一起，分不清哪是骨，哪是铁。

刘备抱着那团焦黑的残骸，跪在废墟中，三日不哭不笑，如同雕塑。

第四日，曹操强行将她拖回许都。

马车上，刘备终于开口，声音沙哑如破风箱：“孟德……我是不是……做错了？”

“若你不去，她会屠尽徐州。”曹操看着窗外飞逝的景色，“若你去得早些，或许能唤醒她。但没有如果。”

她转身，握住刘备冰凉的手：“玄德，乱世就是这样。不是所有的故事，都有圆满的结局。”

刘备靠在她肩上，泪水无声流淌：“可我想要一个……奉先能活着的结局……”

曹操没有回答。

因为她知道，这乱世，从不给人想要的结局。

只给人……必须走下去的路。

（第二十八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