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77

正文 • 不敢冒險,皆願棄一切守護彼此
最后更新: 2026年5月3日 下午5:00    总字数: 3515

「放心,區區魔氣能耐我何?這千年來我前半段的時間都在下界,和下界混得很熟。我也找到了控制體內魔氣邪氣的方法,不會輕易失控。」

「你知道的,我是那片魔沼的徘徊者,那些魔氣於我來說是無害的,甚至對妖族之體還能有所助益。至於那些昆吾族的人,他們若真的與我為敵,我自有辦法,並不需你為我擔憂。」

話音落下,上邪琅玕隱約察覺到帝旭的眉間仍緊鎖,未曾放鬆。

「我知道你擔心他們會對我有所忌憚,」上邪琅玕微微抬手,輕輕撫上帝旭的臉,眼神帶著些許苦笑:「可這些年來,我早就習慣了。他們如何看我已經不重要,能護住你,對我來說便已足夠。」

帝旭眼底的不啊和難以掩飾的擔憂,讓上邪琅玕意識到,這一切對他而言,不僅僅是魔沼的事,也關乎兩人之間的信任與依賴。

帝旭終於緩緩開口,語調低沉卻帶著一絲強硬:「我不懷疑你的能力,也不是我不信任你,只是……」話語在他唇邊停頓了一瞬,他的眉間緊鎖,似是難以啟齒,卻最終還是選擇坦誠:「我無法接受任何風險去傷害你,無論如何,我也不願你去承受那些來自他人的猜疑和指責。」

「昆吾的戒備和固執你也清楚,他們對妖族一向不留情,尤其是像你這樣的九尾狐。他們不理解你的本心,只會將你視作威脅。若是誤會加深,結局未必如你所願。」

上邪琅玕的神色因帝旭的堅持而微微變冷,心底有些不悅,但終究無法真正對他發火。他深吸一口氣,試著平緩自己的語氣:「帝旭,我明白你對他們的顧忌,也知道他們對我存在的疑懼。但如果我能協助你減輕這場災難,為何不讓我試一試呢?」

帝旭輕輕搖頭,眼底的痛楚像是深埋的傷口,隱忍卻無法掩藏:「琅琅,不是我不讓你幫忙,而是……我無法冒這個險。我已經失去太多,若再讓你涉險,我無法承受這樣的代價。」

上邪琅玕聽到這裡,心中不由微微一顫。原來,這一切並非他預想中的懷疑和不信任,而是帝旭心底最柔軟的部分——一份不願他受傷的深情。這一剎那,他終於明白帝旭那深藏心底的恐懼是如何地重壓著他。

於是,上邪琅玕低聲歎了口氣,緩緩俯身貼近帝旭,語氣也不自覺地溫柔了些:「好,那就依你吧。暫且不去魔沼,但手術的事,你也要答應我,儘早完成。我不希望再見到你因為身體虛弱而飽受折磨的模樣。你的身體一日不如一日,若不盡快完成手術,後果將不堪設想。結界問題可以緩解,而你的生命不能再拖延。」

「琅琅,」帝旭望著他,似是被這柔和的氣氛所包圍,神情逐漸鬆懈下來。卻依舊緊緊握住上邪琅玕的手,仿佛害怕一鬆手便會失去他一樣。

「我的身體尚可撐一段時間,只要我在,便不願看到你為了這些瑣事去冒險。」

上邪琅玕看著他那一臉倔強的表情,心中五味雜陳,明明是自己才該生氣的那一方,可這一刻反倒更心疼起眼前這個不顧一切的男人。連語氣中也不自覺帶了幾分柔和,繼續道:「那些魔獸我能應付。修補結界不急於一時,你的身子重要,先把手術做了,好嗎?乖。」

聽到那句「乖」,帝旭沉默了,半晌才垂下眼,眼中分明透露著抗拒。他知道上邪琅玕的堅持背後是關心,卻也清楚,如果他真的應承了,便再無法安然自處。只要結界一天不穩,他便不能讓自己休息,心中那份沉重的責任感更像是在逐漸碾碎他身體的每一寸。

上邪琅玕的目光始終緊鎖在他臉上,察覺到他的猶豫,神色間的憂慮愈發加深。上邪琅玕緩了緩語氣,聲音中透出一絲少見的乞求:「你明白我的意思吧?結界的事情我自會解決,魔沼的魔獸也不值得你冒險去犧牲。就讓我去應對它們,如何?」

而帝旭只是搖頭,他輕輕吐出一口氣,低聲答道:「不行,我還是不放心你。」

他的話雖是輕聲,卻透出一種不可抗拒的堅定,讓琅玕那瞬間的怒氣也被按捺了下去。這是他從未曾見過的帝旭,他那雙深邃的眼眸中此刻帶著一種複雜的情緒——一抹他從未展露過的柔軟,竟讓上邪琅玕一時語塞。

他無奈地偏過頭,心中原本滿溢的憤怒此刻也化作一縷憂傷,深藏在他那雙絢麗的紫色瞳中。

「帝旭,答應我,至少先為自己考慮一次。我不想再看到你為了那些世人,犧牲自己的健康和性命。」

那聲「世人」在上邪琅玕嘴中含著一絲冷意,似乎對他而言,除了帝旭,其他人都只是無關緊要的影子。世人何需他去在意,為何一定要他的愛人去承受這些苦痛?

「琅琅……」帝旭終究只能低低嘆了口氣,眼神裡溢出些許無奈與心疼,終究還是握緊了上邪琅玕的手,「好,我答應你,手術的事我不再推遲,但你要保證,不再冒險獨自進入魔沼,這是我唯一的要求。」

上邪琅玕淡淡一笑,眼底滿是柔情:「這我可以答應你。」

片刻後,他輕輕點了點頭,終於將心中那份無形的壓力稍稍放下。

在這片靜謐的夜色裡,繁星點點,微風輕拂,兩人依偎著,彷彿天地間只剩下彼此的溫度,一切紛擾與危機都被隔絕在這一刻之外。他們的呼吸隨著夜的韻律輕輕交織,淡淡的溫暖不斷擴散,仿佛這片夜色能將所有不安、恐懼都一一吞噬。

「所以你相信那爪印與我無關?」上邪琅玕低聲問道,語氣裡透出一絲難得的認真,像是帶著些許小心翼翼的試探。

「我信。」帝旭微微一笑,眼神如星光般柔和,彷彿這句簡單的回應足以安撫上邪琅玕的所有疑慮。他的語調平靜而溫柔,絲毫不夾帶一絲懷疑,讓上邪琅玕心中微微一顫。

「我能打過那大爪印的魔獸的,」他話語中透出一抹得意,彷彿這是件不值一提的小事:「那些有著大爪子的魔獸基本都是塊頭大,四肢發達,沒開靈智,也沒什麼智商的。」

「我信。」帝旭的聲音依舊平穩,但在這平穩中卻隱含著一種近乎寵溺的縱容,讓上邪琅玕聽著竟有些莫名的心跳加速,似有絲絲熱意悄悄爬上耳邊。

上邪琅玕抬起頭來,望向那雙專注的眼眸,感覺到他毫不猶豫的肯定,心中那抹得意更甚,仿佛自己的實力得到了無可置疑的認可。他偷偷看了帝旭一眼,眼底的光芒閃爍著細微的愉悅:「我可以把那魔氣解決的,逼回或是納為己用,它根本難不倒我!」

「我信。」

帝旭的目光一如既往地溫柔專注,那雙深邃的眸子仿佛穿透了夜色,看進上邪琅玕的心底。無論他說什麼,帝旭都毫不猶豫地信任,語氣溫柔如夜晚的微風,包裹著上邪琅玕的心,讓他忍不住有些臉紅。

上邪琅玕微微別過臉,抬手輕輕撫了撫自己有些發燙的臉頰,帶著幾分掩不住的羞澀,低聲道:「我說的都是真的,沒把握的事情我不會亂說。之前那是意外啦……因為你忽然回來了,我一下子心神紊亂,才會讓那魔氣趁虛而入……」他的聲音越說越輕,似乎想要把這件事一笑帶過,但語氣中那絲懊惱與窘迫卻難以掩飾。事實上,他千年以來早已穩定掌控魔氣,經歷了無數次侵擾而從未失控過。偏偏那段時間裡,他心中動盪不安,失去了往日的鎮定,彷彿所有的防線都被帝旭的回歸摧毀。一下子就變成了個破碎的弱美人,殘血不回血的那種。為數不多的失控都在他面前,可以說這輩子所有的兵荒馬亂都是因為他。

「所以琅琅是因為我嗎?」

帝旭輕笑出聲,笑意中透著一絲寵溺,聲音低沉而柔和。他的目光落在上邪琅玕的臉上,溫柔得彷彿能將人融化。

帝旭的低笑聲在耳邊響起,帶著些許溫柔的戲謔,讓上邪琅玕心頭微微一顫。他羞赧地將視線移開,嘴角微微翹起,心裡卻暗自抱怨著自己太過輕易地被看穿。那份羞澀彷彿化為一抹紅霞,悄然染上了他的臉頰,讓他竟不敢再回望帝旭的目光。

「反正你記住,我已經是魔王了,我沒那麼容易被魔氣控制住,我是不會被輕易擺佈的。我已經不是當初的阿琅,千年前的虧吃著,我也已經變得很強大了。」

「我信。」

帝旭的回答依然平靜而溫柔,無論上邪琅玕怎麼說,他始終用這簡單的二個字回應,卻在每次回應中都傳遞出無比深沉的信任,讓上邪琅玕的心中泛起一絲甜蜜。

「魔氣對我來說是大補,但它太臭了,我咽不下那麼噁心的東西,才沒採取這種修道。」

上邪琅玕說到這裡,語氣中帶著一絲輕蔑與挑釁,像是在炫耀自己的特殊之處,並且故意在帝旭面前賣弄。他微微挑起眉毛,嘴角露出一抹俏皮的笑容。

「我信。」

帝旭的回答依舊如初,然而這一次,上邪琅玕卻忽然覺得他有些敷衍了。

上邪琅玕不滿地嘟起嘴,微微偏過頭,帶著些許挑釁地低聲道:「那我愛你呢?」

上邪琅玕突然認真地開口,語氣中帶著無比的真摯與深情,這一句話彷彿凝聚了他千年來所有的心意。他微微瞇起眼睛,目光中閃爍著細碎的星光,似笑非笑地望向帝旭。

帝旭愣住了,目光深深地鎖定在他身上,片刻的沉默中,那雙眼眸彷彿映照出他的整顆心。上邪琅玕的話語如同一道清泉,流入他心底,讓他一時無法言語。

「前面的都信了,就這句話你不信?」